唯独要去贝莉街,车子需要走上三个小时。
许七七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也梦到了很多,她梦到儿时和许家人的屡屡矛盾,梦到跳河惨死的苏小花,还有那个总在一边看她笑话,偷袭过她好几回的许扬帆。
许七七小时候打不过许扬帆,她没饭吃没营养,生的又瘦小,怎么可能打得过天天吃好东西的弟弟。
她只是会跑,会逃。
在狠狠报复性的揍了许扬帆一把后,她立刻翻窗逃跑,生怕被咒她去死的爸妈给追上。
不过人有失意马有失蹄,她当然也被追上过。
所以当邹燃第一次说要帮她洗澡,看到她全身上下都是皮带抽出来的鞭痕时,许七七就分辨不出浴缸里是否还多了邹燃的眼泪。
但她也是第一次见邹燃掉眼泪。
那么高大的男孩子抱着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许七七还笑着安慰他:“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不过她没有告诉邹燃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而邹燃也没有问。
许七七很庆幸自己念的大学是免费的,也很庆幸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脱离了许家,至少她真真正正的过了三年好日子,那三年是属于她和邹燃两个人的。
没有许家的打扰,没有无休止的谩骂,没有被打伤到爬不起来时的孤独和落寞。
车子过臭水沟时颠簸了下,许七七被颠醒了。
而她脸上的愤怒还尚未消失,她愤怒上天不公,愤怒明明已经赐给她另外一个健全又安心的家,为何还要夺去这一切呢。
可她只能无能狂怒,因为她连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车子过了臭水沟,就正式进入了贝莉街的范围。
司机开的网约车并不豪华,但放在贝莉街还是显眼的,不时有人跑出来看热闹,眼底有艳羡,也有酸兮兮的鄙薄。
还有熊孩子冲玻璃窗扔石子,司机厌烦的按了几下喇叭,熊孩子便一哄而散。
许七七往旁侧瞟了眼,见当初总放《还有我》那首歌的小超市还开着,她就叫司机停车,付钱走了下去。
司机用不理解的目光看着她,似是对她执意要来这个地方而感到诧异。
其实司机也并非是要戴有色眼镜看这个地方,他身边的朋友也有贝莉街出身的,但他们骨子里的思想就与住在这个地方的人大为不同。
蒂克罗城是个上流社会,多少人憧憬,多少人向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