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在睡梦中的她这会儿正站在地上,她身上穿的还是睡前换的睡衣,月白的纱质布料坠感极佳,可出现在画面中却总有种幽灵鬼魅的瘆人感。
就好像在看早些年流行的港城鬼片一样。
许七七迷蒙的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几乎有些不太敢认。
这真的是她么?
可她知道,那就是自己。
一个她似乎从没了解过的,另一个自己。
画面里的她爬下床的动作稍显僵硬,像木偶剧里的提线木偶,可惜她的表情并没有被拍到,她的长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头也一直垂着。
许七七只看到“她”像是失了魂魄似的来到窗前,可“她”并未看向窗外。
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之后,“她”就低着头开始在地上走来走去,从窗下走到对着的墙边,遇到阻碍又调转方向。
反反复复,一直的走。
仿若有一根线正拉着她。
而许七七看着“她”这样的举动,却莫名想到地府里的阴差,他们拿着勾魂索来收死掉的人,拖拽着他们奔赴黄泉。
有罪的人要下地狱,没罪的或许又要入轮回继续遭受苦难。
但许七七想,她应该是有罪的那个,否则这辈子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画面里的“她”并不知此刻的自己再看她,就那么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来回行走,而许七七也就耐着性子的看了很久。
直到快要天亮,“她”才重新回到床上。
大概是走了几个小时人疲乏极了,一歪头就睡了过去。
许七七放下手机,捏着发痛的脚底,她这下明白自己为什么总会脚痛了。
给自己捏了会儿,许七七茫然蹙了下眉。
邹燃经常帮她按摩脚底,捂脚底,尤其是她有时下床没穿拖鞋,邹燃便会追上她,要么抱着她去目的地,要么给她穿上拖鞋。
她跟邹燃同床共枕了两年,她有这样的毛病,邹燃是不是早就知道?
可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
许七七一下子想起昨天跟邹燃说应该在家里安摄像头,现在回想起来,邹燃那时脸色异样,难不成就是因为怕她会知道自己梦游在地上乱走的事?
许七七呆呆坐在床上,口中反复念叨着“梦游梦游”。
倏地,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一闪而过。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自己被邹燃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