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觉得自己犹如向恶神献祭的苍白猎物,在那片彻底覆压的阴影下,摆出引颈就戮的姿态。
有了开头,后面的话就容易了。
“你也知道,老爷子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同意纪程逸的提议对吧,毕竟两年前他之所以把你调往我身边,就是因为忌惮不是吗。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对你来说,一个残疾的废物,应该比受尽瞩目的纪程逸合适吧。让我“爱”你,或者你想“谈恋爱”都行,老爷子应该挺乐见其成。这层掩护下,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这一次,聂叙那冻死人的眼光终于收敛了些,不过不多。
“有人教你?”他眼尾微微收缩,那种掌控感压得人难受。
纪漾咽了咽唾沫,“这……真没有。”
“不管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纪漾察觉有用后彻底脱力,一头栽倒在他肩上。
他第一次知道人的肌肉可以那么硬,磕得他下巴生疼。
彻底挣扎不动了,就把含着水汽的几句话,在离脖颈不过毫厘的距离,倾吐而出。
“往事一笔勾销,来日也不可以翻旧账。”
“毕竟,柔弱如我。”
“对吧?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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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上首出声的老人头发花白,眉间有着深深的川字沟壑,肃穆威严。他的目光扫过纪漾没穿戴假肢的腿的时候,明显闪过不悦,回头却对着纪茗玥说:“纪家是这么教你的?让你去相亲,你跟着跑来做什么!”
纪茗玥冷哼了声。
“我才懒得去。”
接着又嗤道:“我还以为有多大的热闹,还说把其他人都叫上。结果就这?他纪漾从小到大上头版头条的丑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哪一桩不比喜欢男的有意思?”
纪程逸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给脸色同样难看的老爷子递上一杯茶才说:“爷爷,是我考虑不周,之前没忍住争执两句,就怕事情闹大难以收场,这才扰了您清净。”
管家赵元在旁边接过话:“三少多虑了,没必要为这种事自责。”说到这里意有所指,“你百忙之中还不忘给老爷子寻治疗失眠的名医,那些出格的事,也不是你能做得出来的。”
赵元说到这里,又对着纪茗玥说:“大小姐和四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可以理解,可事关纪家声誉,不能儿戏。”
这个跟了纪老爷子一辈子的老人,很多时候,他的态度就代表了纪闫松的态度,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