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发出来。速度很快,落点在发球区外角。越前移动,挥拍。球回过去了。
    第二颗球紧跟着来。同一个速度,同一个角度。越前又跑过去。右膝这次没有声音,但痛感已经变成一种持续的背景噪音,像耳鸣。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越前的移动范围越来越小,从全场跑到半场再到三分之一个场区。他的呼吸变成拉风箱一样的声音。汗水混着血丝从护具边缘滴下来,在红土上留下深色的斑点。
    第六颗球。南次郎的发球节奏突然变了。球过网时带着强烈的上旋,落点在发球区内角。越前扑过去,右腿彻底失去控制,他整个人向前摔倒。
    球拍脱手,飞出场外。
    他躺在红土上,胸口起伏,视野模糊。右膝已经没有痛觉了——这是最坏的信号。麻木意味着神经可能受损,或者关节腔积液压迫了血管。
    南次郎走过来。他站在越前身边,低头看着他。
    “现在你知道了。”他说。
    越前喘着气,说不出话。
    “你的极限不是体能,不是技术,是疼痛。”南次郎蹲下来,伸手按住越前的右膝。他的手掌很稳,按压的力度恰到好处,“当疼痛超过某个阈值,你的身体会自动关闭所有保护机制。肌肉不再收缩,关节不再稳定,反射不再工作。这是人的本能。”
    他松开手。
    “但职业球员的本能不是关闭,是继续。”他说,“你要学会在疼痛中找到新的平衡点,用疼痛作为信号而不是终点。这需要时间。”
    越前盯着天空。太阳已经升到树梢高度,光线刺眼。他闭上眼,感觉父亲的手还按在膝盖上。那只手的温度正在消散。
    “你昨天打球时,”越前突然说,“膝盖痛吗?”
    南次郎没回答。
    “痛到什么程度?”
    “比你轻一点。”南次郎说,“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递给越前。越前没接,他就把水放在越前身侧的红土上。
    “今天你跑了七十三次。”南次郎说,“其中四十二次是全力冲刺,三十一次是半速移动。击球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七,但所有好球都集中在前半段。后半段你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都在下降,因为疼痛分散了注意力。”
    他能说出这么精确的数字,说明他一直在观察。不是用教练的眼睛,是用医生的眼睛,或者父亲的眼睛。
    “明天还来吗?”南次郎问。
    越前坐起来。右膝肿胀得像发酵的面团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