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试越前的底。
看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到底愿意为了回到赛场付出多少。看那条伤腿还能被压榨出多少东西。看这口气到底能撑多久。
越前走进厨房的时候,伦子正在切萝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声音很均匀,像节拍器。
"回来了?"伦子没回头。
"嗯。"
"膝盖怎么样?"
"没事。"
伦子停下刀,转过身。她手里还握着菜刀,刀面上沾着萝卜汁,在日光灯下泛着水光。她看了越前一眼,目光从他的脸滑到右腿,再滑回脸上。
"脸色不好。"
"太阳晒的。"
伦子没再追问。她把菜刀放进水池,擦了擦手,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罐子。罐子里泡着什么东西,褐色的液体里浮着几片姜和一些越前叫不上名字的草药。
"坐。"她把罐子和一个杯子放在餐桌上。
越前没动。"那个太苦了。"
"不苦。"伦子拧开盖子,倒了半杯出来。液体是深琥珀色的,冒着热气,闻起来有一股泥土和生姜混合的味道。"你爸以前膝盖疼的时候天天喝。"
越前盯着那杯东西。他想说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不需要被逼着喝这些。但伦子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杯子,等着。
他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确实苦。不是那种单纯的苦,是苦里带着涩,涩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腥气,像把泥巴煮开了的味道。他皱了下眉头,一口闷下去。
"慢点。"伦子说,"这东西不是酒。"
越前放下杯子。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腥苦味,舌根发麻。他用手背擦了擦嘴,抬头看见伦子在收玻璃罐子,动作很轻。
"他跟你说了?"伦子问。
越前愣了一下。"说什么?"
"赌约的事。"
"你怎么知道?"
伦子把罐子放回橱柜,关上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