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追一边喊,苦口婆心分析,心里暗自叫苦:
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平时只动脑子不咋动弹,跑这几步都快累散架了。
柴毅不理他,继续跑。
顾明远又追了几步,喘得跟牛似的:“你想想,你现在是团长,再往上就是师级,你爹以后还敢骂你?你爷爷还敢拿藤条抽你?”
柴毅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又继续跑。
老子现在“父凭子贵”,既不挨抽,也不挨骂,老登还得“巴结”他。
顾明远见这招有点用,赶紧加快语速:“再说了,这次任务时间不长,两三个月就回来。你前两年不是去过一回吗?再去一趟,轻车熟路,连地图都不用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边有个老首长,不是很看好你吗?顺便去看看,能不能提携提携你,一举两得!”
老子又不是他儿子,更不是他孙子,再提携能提哪去?
柴毅跑到山顶,停下来,转身看着后面那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大喘气的参谋长。
顾明远抬起头,见他不跑了,心下一喜,以为说用心了,赶紧直起腰,又凑上去。
柴毅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顾明远被他看毛了:“你倒是给句话啊!”
自己在军区熬到头,也难再有晋升空间,最好的出路就是日后转业到地方,从政做个父母官,眼下把柴毅推上,对大家都好。
想得挺美,可惜无论他怎么说,柴毅都只有一个态度:“不去!”
升高升低,说破天也不去!
他转身继续跑,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腿抬得更高,步子迈得更大。
下山比上山还快,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两旁的树影刷刷地往后退。
全程不带停顿,脸上始终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跟耳聋听不见似的,一门心思往前跑。
顾明远在后头喊什么,柴毅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以前是以前,他孤家寡人一个,相亲次次碰壁,没人看得上。
那时候,连自己的往后都懒得想,也不想留什么种。
嘎蛋就嘎蛋,留着也没什么用。
出任务,危险程度高低,天南海北到处跑,枪林弹雨也无所畏惧。
客死异国他乡,早晚的事。
能落个烈士更好,还能保全柴家,留下荣光。
如今拖家带口,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得惜命得很!
别的不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