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东厢房，一人背上个大竹筐，装着个大麻袋，还有一把镰刀和麻绳，结伴一起往后山走。
路上，谁也不开口，只时不时偷偷互看一眼。
然后又飞快移开，看一眼，尬得头皮发麻，勉强扯出两声假笑。
再看一眼，又尬笑两声。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气氛，尴尬的能抠出两套三室一厅。
柴爹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是不是有诈？
柴毅心想：看到这张脸就来气，不动手都几乎要耗尽我所有的忍耐力！
两人各怀心思，脚步却没停。
一前一后，隔着两步远。阳光照在背上，暖洋洋的。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清香。
柴爹走在前头，依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老儿子，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
说什么呢？哎呀呀！
柴毅走在后头，看着老爹的背影，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
看什么看？看路啊！
走了一截，柴爹终于憋不住了：“大黑啊。”
“嗯。”
“你……你最近在部队，忙不忙？”
“忙。”
“哦……忙点好，忙点充实。”
“嗯。”
又走了一截。
“大黑啊。”
“嗯。”
“你媳妇儿……七七她，走时还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