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奶奶懒得动那些心思。
坐在胡柒旁边,腿上铺了张报纸,上头堆着刚剥出来的松子仁。
手指头灵活得很,“啪”一个,“啪”一个,剥出来的果仁,一颗一颗放进旁边胡柒的小盘里。
“吃——!”
她小声说着,抬手虚点了两下。
胡柒捏起一颗,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着。
几个人各怀鬼胎,闲唠着家常。
周振邦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笑,嘴里应和着,可那眼神,时不时就往胡柒那边飘。
终是没忍住,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胡小姐……”
“哎呀,周叔!”
胡柒打断他的话,弯起眼睛笑得乖巧:“您叫我七七就行!在家都这么叫。”
周振邦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好好,七七。”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七七啊,你这成天在家待着,不闷得慌?”
“还行吧。”
胡柒又捏起一颗松子,“我在家也待不长,过两天就陪我爹下乡去。”
周振邦眉头微微一动:“下乡?你下乡干嘛?”
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城里待着不好吗?要啥有啥,多方便。”
这话说得在理。
这年头,谁不想往城里钻?
吃供应粮,拿供应票,看病方便,孩子上学也方便。
乡下有啥?种地,喂猪,起早贪黑累死累活,还挣不了几个工分。
可柴家倒好,一个两个都往乡下跑。
柴爹好好的工作不要,跑乡下去种地?
现在连这个怀着孕的小媳妇,也要往乡下跑?
胡柒笑了笑,没急着回答。
先往里塞了一颗果仁,嘎嘣嘎嘣嚼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周叔,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周振邦眉头微微蹙起,盯着胡柒,等着后文。
柴爷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茶杯又举到嘴边,挡住了半张脸。
可眼睛,还是从茶杯上方露出来,落在胡柒身上。
柴爹剔牙的动作停下,牙签含在嘴里,一动不动。
一旁的关奶奶剥松子的手,都慢了一拍。
“人生每次的选择——”
胡柒慢慢抬眸,对上周振邦的眼睛:“是机遇,是豪赌,是因果……”
她顿了顿,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