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刚才还觉得胡柒需要他们捧在手心里宠,此刻已然成了能定全家方向的主心骨。
胡柒见时机已到,腰背一挺,坐直身子,神色肃然地转头,先看向柴爹:“百密终有一疏!爹,我也不绕弯子——”
“你这些年,利用工作之便,为自家办事,跑路子,次数不少吧?俗话说树大招风,暗地里难免有人眼红嫉妒,就等着抓你把柄,算计咱全家呢。”
柴爹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嘴角猛地抽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挠了挠耳根,眼神往旁边飘了飘,脚尖也轻轻蹭了蹭地面。
那表情,一副被人当众掀了老底,想藏都藏不住,想反驳又找不着词儿。
确实如此——
之前要不是家里办订婚,革委会来了不少人来贺喜,他就让运输部那个后勤主任马志奎,暗地里使绊子,狠狠摆了一道。
虽说自己有的是法子应对,将麻烦摆平,可里外得搭进去不少人情,亏得心疼。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胡柒的声音不紧不慢,语气冷了几分:“他们现在不动手,是还没琢磨好怎么一口把咱们咬死——而不是不动咱们!”
“嗯!七七说得在理!”
柴爷爷附和一句,重重一点头,眼睛亮得吓人,紧紧盯着胡柒。
用眼神鼓励,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还有咱家的成分,也是个问题——更是个隐患!”
胡柒不再铺垫,开始直入主题:“可柴毅能当军官,家里又是双职工,咱们日子过得越稳当,在旁人眼里那就越是块流油的大肥肉!不被盯上才怪!”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留半点余地,字字句句直戳要害,砸在众人心上:
“眼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就危机四伏。”
此话一出,满屋子人脸色全变了。
关奶奶攥紧手里的半拉橘子,彻底不剥了,指节都泛了白。
柴爷爷眯起眼,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柴爹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可不是嘛!
从年初开始,家里就是非不断。
黑市那边,隔三差五出点“小意外”,丢点货,查个账,大排查什么的。
当时只当是运气差,现在一琢磨,不全是巧合,更像是有人在试探!
他再也坐不住,往前一探身,急得嗓门都发紧。
看了眼柴爷爷,转头又看向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