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起床号准时响起。
那嘹亮的号声,穿透晨雾,钻进家属院的每一个角落。
史元庭条件反射似的,“噌”地弹而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就已经坐得笔直。
懵了三秒,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不是营房,是柴家的主卧。
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长出一口气,爬起来凑到床边,压低嗓子,小小声询问:“团长,要不要尿尿?”
柴毅睁开眼,冷冷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大字——
你是不是傻?
一言不发把头扭到另一边,继续闭目养神,懒得理他。
到了七点。
厨房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动静。
“咚咚咚——”
锅铲碰撞声,菜刀剁案板声,油下锅的“刺啦”声,混成一片。
柴爷爷和胡爷爷俩老爷子,站在灶台前,有说有笑地一起在里头忙活。
一个切菜,一个掌勺,热闹得很。
“老胡,盐放多少?”
“少放点,岁数大了,吃淡些好。”
“这又不是给七七做的。”
“……那也是你孙子吃,淡点怎么了?”
“行行行,淡点淡点。”
……
不多时,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四碗清汤面片,汤清面白,热气袅袅。
两大盘酱香饼,切成三角块。
层层叠叠,饼皮焦黄,撒着芝麻,酱香混着油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饭香味儿一飘,整个屋子都暖了。
主卧里,史元庭鼻子一抽一抽,使劲儿吸着从堂屋飘来的饭香,馋得直咽口水。
真香——!
团长家的伙食,真好!
做啥都喷香,馋死个人!
在心里偷偷嘀咕——
要是能天天在这儿蹭饭就好了……
啊呸呸呸!
他刚想到这儿,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打住这个念头。
天天蹭饭?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团长天天挨收拾,天天受“大刑”,天天吃“牢饭”!
使劲摇了摇头,把这危险的念头甩出脑子。
不能想,不能盼,这福气,他可消受不起。
“过来端饭!”
就在此时,堂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