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涵缩着肩膀,捧着豁了口的粗瓷碗,蹲坐在小板凳上。
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挂面汤,眼睛时不时瞟向倚在门框上的中年男人。
此时的她,脸色憔悴,眼下的乌青很重,早已没了当初在火车上那股娇俏鲜活。
门框处,投下一片阴影。
一个穿着中山装,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倚靠在门边。
正垂着眼皮,斜叼着烟卷,斜睨着刘若涵。
塌鼻梁下留着一撮山羊胡,沾着星点油渍,咧开嘴角时,露出被烟渍熏得黑黄的牙齿。
那双三角眼黏在她身上,笑容淫邪而油腻。
这男人便是刁叔,吉省一带臭名昭著的人贩子头头。
“小娘们儿,吃慢点,爷这儿还有好东西呢。”
刁叔说着,一脚踢开脚边的空酒瓶,一步三晃地凑上前。
他的腿有点瘸,走起来一颠一颠的。
手摸进口袋里,掏出个凉透的水煮蛋,“啪”地扔到刘若涵面前。
动作带着施舍和逗弄宠物的轻慢。
刘若涵眼皮都没抬,伸手稳稳接住。
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脸上半点不露。
刁叔看着粗鄙,心思却歹毒得很。
前几天康二疤那帮人出事,带着残存的兄弟,投奔到他这儿躲风头,自然得交“保护费”。
又是给钱又是送人,她因模样出众,被刁叔一眼看中。
从康二疤手里要了过来,留着充作自己“消遣”的玩意儿。
这些天,她见多了刁叔的狠辣,不听话的姑娘,轻则被打得半死,重则直接转手卖到暗窑里。
硬扛,只会死路一条!
不如虚与委蛇,傍上这个靠山,才能不再被那些喽啰们随意欺负。
刘若涵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迅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屈辱和恨意。
装模装样地低下头,攥着鸡蛋,翘起的指尖在矮桌沿上磕了两下。
慢条斯理地剥去蛋壳,然后仰起脸,冲刁叔怯生生的笑了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看着竟有几分娇羞。
没怎么嚼,就把整个鸡蛋塞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这点食物哪够?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碎末,摸了摸还扁着的肚子。
刁叔看得眼睛都直了,山羊胡抖了抖,淫笑地更甚:“真乖,比那些犟驴顺眼多了。”
见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