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气音:“要不要嘘嘘?”
胡柒花了三秒钟,脑子才开机,慢慢睁开眼。
小嘴张了张,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轻轻应了声:
“嗯——!”
李虎牙正撩着一边篷布,忍不住偷摸往里瞥了一眼。
瞧见这铁汉柔情的一幕,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赶紧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掩饰。
心里头的小人儿,都快惊掉下巴了。
老少爷你变了啊!
变得俺都不敢认了!
想当初柴叔领着他们哥几个,连哄带骗加围堵,追着柴毅逼他去相亲。
老少爷那叫一个暴跳如雷,梗着脖子怒喊狂吼:“见他娘的鬼!结你马勒戈屁的婚!老子这辈子就跟枪过了!”
那横冲直撞,对骂对打的画面,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这才多久?癞蛤蟆……哦不!
是他们毅哥这只铁血孤狼,不仅啃上了天鹅肉,还直接进化成……这副“贤夫良父”的德性?
昔日的混不吝愣是变成了绕指柔,这都快成二十四孝舔狗了吧?!
他内心疯狂尖叫,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麻利地放下车斗挡板。
然后,非常识相地退到三步开外,给小两口留足了空间。
抬头望天,假装欣赏风景。
柴毅先利落地跳下车,转身伸手,稳稳地将胡柒打横抱了下来。
休息点设施简陋,厕所就一个,还不分男女。
李虎牙很有眼力见儿,先一步冲进去,侦察了一圈。
确认里面空无一人,才出来守在门口。
见柴毅和胡柒一前一后走过来,他连忙朝两人点了点头,比了个“请进”的手势。
“毅哥,里面没人。”
胡柒兜里揣着厕纸,先拐了进去。
没两分钟,就完事了。
李虎牙尽职尽责地陪着她,走到旁边露天的水池边洗手,殷勤地递去一块干净的手帕。
柴毅进去方便完,没直接去洗手。
而是绕回车后斗,从竹筐里拿了几个红富士苹果和鸭梨,才不紧不慢地朝水池走去。
这会儿,刚上午十点半。
一行人上车坐定,货车重新启动,车轮滚滚,沿着国道继续向的辽省方向驶去。
等到下一站,再停车时,日头已经偏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