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那点子底气,就跟秋千似的,晃悠得厉害。
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
柴爷爷和关奶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瞅见了同样的无奈,说不出的愁得慌。
老孙子能过上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他们当爷奶的,打心眼儿里替他高兴。
可这日子甜过头了,它齁嗓子啊!
就怕大黑乐极生悲,没个节制。
这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呢,就折腾成这样,真要是回了部队,就剩小两口单独过日子……哪得还不美死他?!
哎呦,不敢想,不敢想!
柴爷爷只觉得眼前发黑,自己的血压在往上猛飘。
眼瞅着,到了上班的点儿。
柴爹骂骂咧咧走出门,主要骂某个不起床的老黄瓜。
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就往单位冲,车轮子碾过地面时,都带着股愤愤不平的劲儿。
叶娘心慌慌的,没心思上班。
进到书房摸起电话,谎称家里有点急事,跟医院请了半天假。
她干脆在家守着,坐在堂屋,专等楼上的老儿子下来。
楼上婚房里,柴毅其实早就醒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他脸上暖暖的。
不是他赖床不想起,是压根儿就起不来!
怀里的坏狗精得很,他这个火炉稍微撤开一点,哪怕只是挪动一下胳膊,就在梦里瘪着嘴,不满地哼哼唧唧地闹。
小脑袋无意识往怀里钻地更深,那毛茸茸蹭得他胸口发痒,也蹭得他心尖发软。
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柴毅怎么也狠不心,将她从身下扒下来。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反正现在是在休婚假,不用出早操,不用训练。
至于家里早饭?
那几个老的,壮的,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饿不着。
至于午饭……嗯,还早呢。
那还起啥起?躺着呗!
柴毅躺的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心肝宝贝儿圈在怀里,搂得紧紧的。
下巴轻轻蹭了蹭坏狗发顶,暖着她有点凉的手脚,另一只手还不忘轻柔地揉着后腰。
听着怀里人平缓悠长的呼吸,柴毅觉得,这大概就是只羡鸳鸯不羡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