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有人给撑腰是件好事!咱不指望靠着关系往上爬,搞什么特殊,但能帮着拦住那些从背后使坏的杂碎,不让他们给咱使绊子,这就足够了!”
他顿了两秒,侧耳听着上铺的动静,知道柴毅这是听进去了,没反对。
于是,又继续往下说:
“就拿魏家那小兔崽子,在家属楼说的那混账话来讲!要是魏和平不倒台,谁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盯上弟妹?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现在你俩还没结婚,人家娘家人自己出手料理干净了。可等结了婚,这种腌臜事,可就该是你这当丈夫的去挡、出面处理!”
“你不靠人胡家,可以,你有骨气!但人胡柒,一小姑娘家家,她不靠你这男人,你让她靠谁去?难道指望外人啊?你不管、不珍惜,我跟你说,外面有的是人排着队想献殷勤呢!这一来二去,日子长了,真处出感情来,那还有你柴毅啥事儿?咱大老爷们,要是连自己的婆娘都护不住,那还……”
“我知道!”
柴毅听得心烦意乱,猛地一声厉喝,打断了顾明远的话。
他知道顾明远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怕自己死犟,梗着脖子不肯接受胡家的庇护。
但这番连敲带打,半是劝解,半是激将的话,句句直戳他肺管子,扎得他心里又闷又堵,一股邪火直往头顶窜。
小娘皮子?呵呵——!
柴毅心里冷笑,怕是魏和平那头肥猪,一听到自己有对象的信儿,就已经惦记上了吧!
昨天一回来,他在战友欲言又止的议论中,听说了家属院发生的那小插曲,当时就记心上了。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出手,胡家直接把魏和平连根拔起,杀了个干干净净!
老子的媳妇儿,谁敢惦记?!
谁敢动一下歪心思,多看一眼,老子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踩个稀巴碎!
他柴毅,平日里是性子闷,不爱争执,又家庭成分原因,做事多有收敛。
看着像是忍气吞声,但这绝不代表他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想捏咕他、算计他,或许能忍一时。
但谁敢动他坏狗一根手指头,别说试试,就连想想,也不行!
黑暗中,他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捏得“咯吱咯吱”响,鼻子里的粗气呼呼往外冒,眼底翻涌着狠厉的光。
显然是被激起了滔天的怒火,还有那近乎野兽护食般的强烈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