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毅身穿绿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黑红着脸带笑,迈着大步走来。
身后的卡车上,跳下来的战士们唰唰列队。
“快看啊!那个,那个站最前面,戴着大红花的黑大个儿,就是我儿子柴毅!”
活动室里,柴爹整张大脸都糊在了窗户玻璃上,激动得把鼻子都压扁了,兴奋地朝旁边坐着的胡爸他们疯狂招手。
胡爸和胡二伯对视一眼,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个假装认真钻研《民兵训练手册》,另一个把《人民日报》举得能挡住整张脸。
这老柴怕不是不知道啥叫“显眼包”?
就他儿子现在亮得跟棵行走的圣诞树一样,还用得着指认?
“哼——”
柴爷爷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自家傻儿子招手,“国栋啊!过来坐,陪爹下盘棋!”
你快别给柴毅掉价儿了!老柴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柴爹压根没收到老父亲的死亡凝视,见胡家人都不搭理自己,又贴在窗户上痴痴地看了会儿。
直到看不到柴毅的身影,才依依不舍地挪到棋桌前,坐到柴爷爷对面。
柴爷爷垂眸斜瞪着他,手里的“车”捏得吱呀作响。
别说抽那老孙子了,他现在看老儿子比老孙子还欠抽!
胡爷爷瞅着这对父子,摇了摇头,差点没憋住笑。
赶紧假装咳嗽,转头打量起这间活动室来——
墙上挂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标语,角落里还摆着个掉了漆的木制乒乓球台……
这军营啊,既陌生又熟悉,空气里都飘着回忆的味道。
他眯起眼,仿佛能听见曾经的军号声,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浮现。
胡柒呢?表面乖巧,捧着搪瓷杯小口喝水,一脸淡定模样。
实际上心里早就炸成了烟花,满脑子都是穿着正式军装的柴毅,戴着大红花的柴毅……
哦哦哦哦哦,那是她的模子哥,男妈妈,糙皮硬汉!
什么老腊肉,那分明是走行的荷尔蒙!
柴毅在哪?正在团部会议室开欢迎会。
一小时后,终于结束。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抬手刚想解下胸前那朵“骚包”的大红花,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别摘!”
赵卫国几步冲上来,死死按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