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又冲我耍横!怎么说你两句也不行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现在车厢里就剩他俩人,赵卫国不再收敛,一屁股坐在对面下铺,发起了牢骚,“跑那么快干嘛?急着投胎啊?你爷奶隔着电话线又不能吃了你!
相亲的人明明是你,怎么回回挨骂的都是我?我这哪是政委,分明是替你‘挡枪’的假孙子!”
“啪——”
柴毅猛地将书合上,“蹭”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顶到上铺的床板,胸膛因怒气微微起伏,下颌线紧紧绷着。
人也不说话,冷冷瞥了一眼,迈开大长腿就往外走。
在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撕了那张破嘴。
“哎!干嘛去?”
赵卫国大步追上,冲着他的背影问。
柴毅头也不回,咬牙切齿地来了一句,“买饭,堵住你的破嘴!”
“我要吃两份!”
赵卫国朝着消失在过道拐角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转身回到车厢,坐到柴毅下铺,拿起他刚才看的那本书翻了两页。
又没好气地放回原位,坐到对面下铺,嘴里小声嘀咕:“都快成家的人了,脾气怎么还这么臭!”
刚才本来后面的话,是想告诉柴毅,他奶奶在电话里怎么夸他来着。
结果这‘黑匪’不识抬举,对自己爱搭不理,还不拿正眼看人。
“哼!难得受回表扬,还不爱听老子说话?老子还不稀罕说了呢……”
赵卫国悻悻地抱起胳膊,望向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却止不住地偷乐——
这趟没白来,总算把柴毅成功‘推’出去了!
原来,从胡家离开后,柴毅一路把车开得飞快。
赶到市里时,离火车发车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他直接把赵卫国撂在邮局门口,让人打完电话,再去火车站取票。
自己则开车跑去驻训场,找战友还车。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每次相完亲,回回给家里打电话做“汇报”,那都是能躲就躲,能拖就拖。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回一躲,竟‘毁’了自己终身,错过了反悔的唯一一次机会。
赵卫国在邮局先打给了柴家,汇报了相亲再次失败的‘战况’,紧接着又报上惊天喜讯:柴毅遇到了“真命天女”!
他隐去胡柒的“主动示好”的那段,只说是杨师长早前牵过线,这次顺路去拜访胡老团长,正好也见见。
结果,对方长辈对柴毅表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