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风景荒凉,检查关卡众多。听我邻座的女孩介绍,这些荒凉是她老师讲过的“消失的800公里”,因为过度放牧和不合理开发,所以这一片的荒芜全部都作废,没有淡水,没有人居住。我拍照给倪诺看,倪诺吐槽我不懂欣赏这里的美。
我和倪诺一边斗嘴一边吐槽。可是心里没有说出来的是,我曾经在这里出生,固然祖上最早可以追述到上海,可无论是我的第一故乡还是这个出生的第二故乡,在我重新看到这片土地时,却没有乡愁,没有熟悉,没有温度;只剩下不熟悉和完全旁观者的状态。
固然这么多年的社会教会我冷漠,可是我觉得我不应该是这样。我嘴角挂着笑,和母亲以及周边的同行乘客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着,时不时的听倪诺在电话那头说着他对阿勒泰的热爱。
这漫长的旅程,像是一场救赎。涌来的戈壁和荒漠,印入淡出的已不再是清澈的瞳仁。
05
到达姥姥家已经十点,母亲记不清地点,我接过电话在小姨的指引下才找到姥姥家。
我没想到是,我见了这个快二十多年没见过没有联系过的姥姥,在她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时候,我还是哭了出来,这一路上我似乎又成了脆弱的少年,泪点极低,却又在之后不记得落泪的缘由。那天晚上聊了很多,聊了很久。多到我不记得内容,久到我不记得时间。好像那种被抛弃多年的感觉都是错觉,从来都是有人紧紧的拽着你,你的根至始至终没有离开太远太久。
那个晚上我睡的格外踏实,格外安稳,虽然没有WiFi,没有4G。
北屯天凉的很早,姥姥和姥爷也起的很早。这是我记事起第一家里有老人,姥姥起来做早饭,小姨随后也过来了。吃完早饭小姨带着我和母亲去看了大姨,大姨最近钻研保养,整个人都很年轻,见了听母亲说小时候很宠我的大姨夫。说实话,二十多年无拘无束没有家庭和亲戚氛围的生活,这样的变化让我感觉有些怪,但是这些“怪”却有着格外的温度,包裹着也许真的是久久缺乏滋润的我。
06
隔日就是中秋节。
二姨临时有事中午没有准时到,其他亲戚都到了。姥姥家里有点小,所以坐了两桌。我和母亲、姥姥、姥爷一桌,其他的亲戚一桌。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过,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我看着另一桌人,恍惚的不知所以。午饭过后,才和三姨、大姨聊了起来。因为停留时间短,隔日就要启程,为了方便去乌鲁木齐,跟随着大姨去了大姨家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