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
他娘说,她的生意是青楼。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虽然不成器,但好歹也是读过几天书的
青楼是什么地方,他还是知道的。
那是卖艺的地方!
"大哥,你脸色怎么比灶膛里的炭还黑?"
宋远桥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
宋远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把糕点捏碎:"老二,你老实说,娘是不是……是不是被逼的?"
"啊?"
"是不是有人在县城欺负她?逼她做这种营生?"宋远山眼眶都红了,"我就知道!一个女人家,带着你们几个小的,能有什么法子?我、我这就去报官………"
"报什么官?"岑雾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她换了身家常的藕荷色襦裙,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月光落在她眉眼间,竟让宋远山恍惚了一瞬。
他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可怕了?
之前那个邋里邋遢的娘呢?
"娘!"宋远山"噗通"一声跪下
"都是儿子不孝!儿子没本事,让您受苦了!您放心,从明天起,我、我去码头扛大包!我养您!这青楼……这青楼咱不开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宋远桥捂住了脸。
宋远舟的嘴巴张成了圆形。
就连草草都停止了啃鸡骨头,叶片微微颤抖:【……阿雾,你这个大儿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岑雾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有点理解原主为什么会被这个蠢货儿子气死了。
"宋远山。"
"儿子在!"
"站起来。"
"儿子不——"
"我让你站起来。"
宋远山一个激灵,麻溜地爬了起来,站得笔直,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岑雾缓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黑大个,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嗷!"
"疼吗?"
"疼……"
"疼就说明脑子还在。"
岑雾收回手,淡淡道,"跟我来。"
她转身走向后院深处,宋远山愣愣地跟上,宋远桥和宋远舟对视一眼,也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后院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