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安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
里面那个,是他的妻子啊。
洛惊鸿曾说过,他只是个工具人;曾说过,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曾说过,当年与他成婚,只是为了诞下君傲。
可他不在乎。
她是九州第一人,他不过是个世俗王爷,她的高度太高了,高到他拼尽全力,也够不到她的衣角。
她离开的那些年,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她。
如今她回来了,他才知道,她原来不止是九州第一人,她是一尊大帝,更加的可望而不可即了。
可他的心里,始终深爱着她,从未变过。
此刻,她在向他求救。
可是惊鸿,我就是个蝼蚁啊。
我连星空都飞不上去,我拿什么帮你?
“爹,娘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怀安急声喊道,声音都在发抖,“您是不是转世重修的仙人,只是失忆了?您再好好想想!娘绝不会无缘无故叫您的名字!”
君临安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他就是一个世俗的王爷。
他的体内,没有什么沉睡的老爷爷,身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连修行天赋,也比上哪些妖孽。
他扑到镜子前,嘶声喊道:“惊鸿!我帮不了你啊!我就是一个化海境的废物!你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
星空中,洛惊鸿正以一拳,逼退了沧的镇渊钟。
她似心有所感,嘴唇微微翕动。
这声音,星空中的异域五帝听不见,诸天的修士们也听不见。
可南王府正厅的那面古铜镜中,却清晰地传出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君家祠堂下,有……”
话音未落,五帝的围攻再次而至,镜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君临安猛地站起身来。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被他遗忘了太多年的事。
那年洞房花烛夜,他掀开她的红盖头时,她曾对他说过一句话。
那时他太年轻,太猴急,根本没细想那句话的意思。
此刻,这句话却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清晰得如同昨日——
“借你这一身血脉,造一个后世乾坤。”
血脉。君家血脉。
他转身就往外跑,跑得跌跌撞撞,跑得踉踉跄跄,连鞋都差点掉了。
君家祖上曾有遗言留下——君家血脉,因过于逆天,遭天妒,血脉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