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梅映雪站在洛惊鸿面前,那双一贯清冷的眸子此刻蓄满了泪水,嘴唇微微发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是孤儿。
从记事起就没有爹,没有娘,没有家。
别的孩子在过年时捧着新衣裳欢天喜地,她蹲在破庙的角落里,用雪搓着手上的冻疮。
别的孩子有娘亲喊回家吃饭,她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喊,喊完了听自己的回声。
后来她不再喊了,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应。
直到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双温暖的手将她从雪地里抱了起来。
那个人教她识字,教她修炼,教她做人。
那个人离开之后,她再也没有叫过一声娘。
此刻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
赤足红衣,风华绝代,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娘。”梅映雪终于喊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太多的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怕这个字一出口就会被风吹散。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洛惊鸿怀中,泪水夺眶而出。
在别人眼里,她是梅映雪,是荒古圣体,是南阳世子妃!
可此刻在这个女人怀里,她只是一个孩子。
从这个女人在雪地里抱起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有这一个娘。
她憋了太多年了,从洛惊鸿离开九州的那一天起,这个字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想喊没人应,不喊又疼。
她拼命修炼,拼命变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站在这个人面前,堂堂正正地告诉她。
你当年捡回来的那个小女孩,没有给你丢脸。
洛惊鸿轻轻拍着梅映雪的后背,那双眼中也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水光。
她低下头,在梅映雪耳边轻声说道:“映雪,娘在。这些年,苦了你了。”
梅映雪拼命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有太多太多话想说。
想说她每天都在想她,想说她拼命修炼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她身边,想说她嫁给君傲不只是因为喜欢他,更是因为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叫一声娘。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抱着洛惊鸿,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柳如烟站在人群边缘,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着洛惊鸿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记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