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苏云的身躯猛地一震。
早已停跳的心脏,重新发出了沉稳的搏动;干涸枯竭的经脉,再度被奔涌的真气填满;就连那双早已涣散失色的眼眸,也骤然亮起了光。
他活过来了。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闪至苏云身侧,苏顾尘与苏逸寒一左一右,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苏顾尘脸上是掩不住的劫后余生,苏逸寒则眸光冷冽,死死锁着不远处的老天师,半点不敢松懈。
苏云还有些茫然,低头反复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带着一丝恍惚:“我这是……怎么回事?”
苏顾尘连忙压低声音,将前因后果飞快说了一遍。
苏云听完,脸色几番变幻,最终彻底沉定下来。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直直落在了半空的君傲身上。
天山的命运,竟要系在他与君傲的这一战上。
从前,他屡屡败在君傲手下,早已被打出了心魔。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的修为早已追至与君傲不相上下,更有从沈书恒身上夺来的太初仙体傍身。
一念至此,他的眼底,骤然燃起了滔天战意。
……
另一边的君傲却是满脸懵,当即抬头朝着吞天魔罐拱手,朗声道:“前辈,晚辈也修了吞天魔功,严格算起来,也该是女帝传人。”
吞天魔罐罐身微微一震,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片刻后,少年再度开口,转达了魔罐之意:
“它说,你的吞天魔功是旁门窃取,并非女帝亲传,算不得正统传人。不过为求公允,此战你不得动用吞天魔功,只可凭大荒经出手。”
君傲一听,心里当场就炸了。
不让用吞天魔功?
这不是明摆着坑他吗?
可在吞天魔罐这等存在面前,他借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只能咬着牙应了下来。
他可不像梅映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果不其然,见君傲就这么应了,梅映雪当场就急了,脱口而出:“凭什么……”
话刚出口,就被君傲一把捂住了嘴。
“娘子慎言!”君傲压低声音,“这位主可不像山河社稷图那般好说话。”
梅映雪一把甩开他的手,狠狠瞪着他,眼底满是焦急:“不用吞天魔功,你拿什么跟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