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足以侵蚀神魂的无尽魔性,让人从灵魂深处,都泛起无法遏制的颤栗。
魔罐轻轻一震,帝威骤然暴涨,竟硬生生压得山河社稷图与大荒碑,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避让。
君傲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头,嘶声问道:“老天师,现在……现在怎么办?”
老天师面色凝重到了极致,身上的紫色道袍被肆虐的帝威吹得猎猎作响,沉声道:
“看来吞天魔罐的器灵,已经彻底苏醒了。以山河社稷图和大荒碑如今的残缺状态,根本挡不住它。除非……”
他话锋一转,猛地转头望向了中州书院的方向。
他话音刚落。
中州书院的方向,骤然冲起一道贯通天地的白玉神光。
一支玉笔,自书院深处破空而来,瞬息跨越万里,出现在天山之巅。
正是御天笔。
笔身通体莹白如玉,笔尖泛着鎏金般的神光,笔锋所过之处,天地间的万道法则竟如同墨汁一般,被它信手牵引而来,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金色符文,在天穹之上书写着天地大道的至理。
无数符文如同潮水般翻涌而出,层层叠叠地涌向吞天魔罐,将它牢牢困在中央。
一道青衫身影紧随玉笔而来,白发垂肩,负手而立,静静悬在九天之上,正是夫子。
四大极道帝兵,纵然皆是残缺状态,可此刻齐聚天山,散发出的盖世威压,依旧让整座九州,都为之震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
西域佛门的方向,一道紫金色的佛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西天。
一尊降魔杵携着漫天梵音,自灵山深处破空而来,身后跟着一尊宝相庄严的大佛,一步万里,朝着天山而来。
而冥州的玄冥教之中,一口青铜古棺冲天而起。
棺身之上刻满了无人能识的古老符文,散发着诡异而深邃的死寂气息,它静静悬在天穹之上,棺盖微微震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至此,六大帝器,齐聚天山之巅!
六股足以倾覆天地的帝威在天穹之上对冲,整座九州的天地法则,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口青铜古棺的棺盖之上。
那是一个少年。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周身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外泄,仿佛与这方天地,与这漫天帝威,都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