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两个新郎官身上,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等等——梅姑娘,麻烦你看清楚。你家相公这不是在娶,这是在嫁啊。”
梅映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两个新郎官——如果那身打扮还能叫新郎官的话——头上都蒙着大红盖头。
盖头,那是新娘才戴的东西。
梅映雪愣了一息,然后猛地明白了。
“怪不得相公头上盖着盖头。”她喃喃道,“原以为他脸上有疤怕吓着宾客,原来——他是在嫁人?”
自己相公,堂堂南王世子,跑去给别人入赘?
不行。
忍不了了。
荒古圣体的金色血气冲天而起,将满院的红灯笼震得齐齐摇曳。
数十只剥皮客同时转头,幽绿的眸子齐刷刷锁定梅映雪,酒杯停在半空中,整个喜堂的空气骤然凝固。
君傲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血气,情急之下一把掀了盖头,转身朝梅映雪喊道:“娘子,不可!”
可一旦爆发的梅映雪,岂是谁一句话便能拦住的?
金色血气已燃至巅峰,她整个人如一轮金色烈日般从席位上站起,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开始寸寸龟裂。
杨晨一直坐在主位上,目光同样落在梅映雪身上。
所以在她动手的一瞬,杨晨也出手了。
他身形未动,只是抬手一拂,六丈法力化作一道柔和的金色屏障,将梅映雪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屏障柔如春风,却坚不可摧,梅映雪一拳轰上去,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君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六丈法力他亲自领教过,一掌便将他三道分身连同五丈法力尽数打碎。
梅映雪虽是荒古圣体,可面对六丈法力也绝非对手。
然而下一刻他便松了一口气——梅映雪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被吹动。
杨晨负手而立,语气温厚如常:“贤婿放心。我知她是你妻子,不会伤她分毫。不过——你还是和她好好解释一下吧,免得她醋意大发,扰了这喜事。”
君傲顾不得满堂宾客的目光,快步走到梅映雪身边,拉着她的手走到庭院角落的一棵枯树下。
梅映雪被他牵着手,也不挣扎,只是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满是寒霜。
“娘子,你听我说。”君傲压低声音,三言两语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