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十几个太医围在床边,有的把脉,有的翻眼皮,有的凑在君傲胸口听心跳。
药童们端着药箱进进出出,煎药的炉子烧得正旺,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乱。
太乱了。
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的太医们,此刻一个个额头冒汗,脸色发白。
“张太医,世子这是中了什么毒?”
“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毒!”
“李太医,您看这脉象,时而如游丝,时而如擂鼓……”
“怪!太怪了!”
太医们交头接耳,却谁也拿不出个章程。
门外,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
太子萧瑾站在廊下,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宫女太监们三三两两地站着,窃窃私语。
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怀安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本该是今日最耀眼的新娘。可此刻,她的发髻散乱,珠翠歪斜,脸上全是泪痕。
当她看到床上那个脸色煞白、嘴唇发黑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
她满心欢喜地等着他来接亲。
她想象着他穿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笑着向她伸出手的样子。
可就这么短短一个时辰不到……
她的夫君,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眼泪,夺眶而出。
“相公!”
她扑到床边,一把握住君傲的手。
那只手,冰凉得吓人。
“相公……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发颤,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君傲的手背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怀安啊……”
君傲没有反应。
怀安哭得更凶了。
她忽然转过身,看向站在门边的萧寂。
“父皇!”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哭腔。
“君傲他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萧寂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自己的宝贝女儿,是朕的皇后给你夫君下毒了?
可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因为他觉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