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名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汇成小溪,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独立团的士兵们穿梭在尸体之间,将一具具鬼子尸体抬上牛车。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三年,他们见过了太多的血,太多的死,早已麻木。
牛车一辆接一辆,满载着尸体,驶出城门。
城外,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百姓们自发地提着水桶,拿着扫帚,开始清洗街道。
没有人说话,只有哗哗的水声和刷刷的扫地声。
他们沉默着,一点一点将那些血迹洗去。
而这一切,君傲都没有看到。
他杀完人后,径直找了家客栈,要了间上房。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等他下楼时,李云龙已经在客栈大堂等着了。
“老李,”君傲开口,“这永安城中可有清酒?”
李云龙一愣。
“清酒?”他挠了挠头,“君兄弟,这兵荒马乱的,城中大都是浊酒。清酒不好找啊!”
君傲这才想起来。
先前与李云龙喝的,正是浊酒。
那酒浑浊粗糙,入口辛辣,和他以前在南王府喝的清酒完全是两个东西。
“这九州的酿酒工艺还是不够高啊。”他感叹道。
在南王府,他喝的几乎都是清酒。
当然,这里的清酒不是小鬼子喝的那种掺了水的清酒。
在九州,清酒酿造时间长,酒精度比浊酒高得多,是最顶级的酒。
一般只有贵族才喝得起。
永安城虽是一座大城,但被鬼子祸害了三年,城中的清酒恐怕早被鬼子抢光了。
李云龙见君傲似乎迫切需要清酒,当即拍着胸脯道:“既然君兄弟想喝清酒,那老李我就是将这永安城翻个底朝天,也给你找一些来!”
君傲摇头。
“不是我要喝清酒,”他说,“我是用清酒祭奠亡魂。”
李云龙一怔。
“祭奠亡魂?”他神色郑重起来,“那人是你的亲人还是朋友?”
君傲沉默片刻。
“算是朋友吧。”他说。
李云龙没有再多问。
他转身就走。
……
“二营长!”李云龙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