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幡愣住了。
那些亡魂确实没有扑上来。
它们只是围着君傲,飘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茫然,有困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盼。
然后,它们开始变化。
那些模糊的虚影,渐渐凝实。
那些扭曲的脸,渐渐清晰。
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青色长衫,手里还握着一卷书——是个教书先生。
一个魁梧汉子,腰间别着杀猪刀,满手老茧——是个屠夫。
一个佝偻老人,拄着拐杖,脸上刻满风霜。
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婴儿,眼神空洞。
还有孩子。
很多孩子。
他们静静地飘在那里,看着君傲。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终于,那个教书先生开口了。
“我……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飘忽。
君傲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
教书先生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君傲没有回答。
教书先生想了很久,脸上的茫然渐渐变成痛苦。
“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发颤,“是鬼子。鬼子抓了我和乡亲们。”
“他们说,干一个月的苦力,就放我们回家。”
“我们信了。”
“我们拼命干活,从早干到晚,累死累活,就盼着一个月后能回家见老婆孩子……”
他的声音顿住。
“可是……”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
“他们食言了。他们把我们都带到一个大坑边,坑里全是血。他们拿刀捅我们,一个接一个,像杀猪一样……”
“我的血流干了。我的尸体被扔进坑里。”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君傲听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无声地流下。
教书先生看着他,忽然问:“你是大武人?”
君傲点头。
“鬼子没杀你?”教书先生的目光变得锐利,“你……当了大武的叛徒?”
“没有。”君傲摇头,声音沙哑,“我是来打鬼子的。”
教书先生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