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张脸的轮廓和眉眼间的细节,若仔细观察,依然能看出一丝属于女子的清秀。
“萝卜!你跟着我做什么?”木兰语气不善。
君傲摊摊手,一脸无辜:“营区这么大,许你洗脸,不许我散步?再说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看了看木兰的脸,啧啧两声,“没想到啊,木兰兄弟洗干净了,长得还挺……标致。”
他把“标致”两个字咬得有些玩味。
木兰心头一跳,强自镇定,反唇相讥:“你也不赖。”
她刻意用了粗嘎些的嗓音。
君傲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摆摆手:“快回去吧,一会儿队长该找人了。”
看着君傲离开的背影,木兰咬了咬下唇,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头发,确保没有破绽,这才快步跟了回去。
营房内,鼾声此起彼伏。
刀疤的呼噜声尤其响亮,像拉风箱似的,极有节奏。
猴子蜷缩着,偶尔磨磨牙。
赵老兵睡姿最规矩,呼吸均匀。
君傲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不是被鼾声吵的。
这两个多月,他早习惯了。
是兴奋,一种压抑已久的、对杀戮和力量的渴望在血管里奔涌。
今晚!
终于可以杀鬼子了!
他上铺的木兰同样没睡着。
她侧躺着,面对墙壁,用薄被裹紧了身体。
刀疤的鼾声对她而言简直是魔音贯耳,让她心烦意乱。
更让她不安的是即将到来的任务……杀人。
“喂,萝卜,”她忍不住轻声开口,“你也被吵得睡不着吗?”
君傲正沉浸在对修为突破的畅想中,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木兰在说话。
“我?”他压低声音,“我早习惯了。睡不着是因为……兴奋。”
“兴奋?”木兰转过身,从床铺边缘探头往下看,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君傲亮得惊人的眼睛,“他们说出任务可能会死人的,你……还兴奋?”
“拜托,这可是杀鬼子!”君傲也侧过身,面对木兰的方向,“是报仇,是雪恨!难道你不该激动吗?还是说……你怕了?”
木兰沉默了片刻,声音更低了些:“我……是有些怕。”
“怕你还来当兵?”君傲有些诧异。
“我爹说,”木兰的声音里透出一种遥远的悲伤,“十三年前,鬼子第一次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