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他背上动了一下——不是要下来,是换了个姿势。
把脸从他后颈挪到了他肩窝,两只胳膊又搂紧了一点,像是在他背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一个人趴在另一个人的背上,趴累了,换了个姿势接着趴着。
然后,他耳边的呢喃声突然停了。
不是渐渐变小,是一下子全没了,像有人同时掐断了所有声音的源头。
安静。
从极吵到极静,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
洛星河感觉自己能动了。
脚底板从地面上松开了,小腿有了知觉,膝盖能弯了。
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没有——不是不想坐,是坐不下去。
背上那个东西还在,压得他的脊梁骨往下弯,膝盖抖得比刚才还厉害。
他快速回头。
脖子扭到最大,下巴几乎和肩膀平齐,眼睛使劲往后瞟。
身后什么都没有。
空的。
没有女人,没有手臂,没有那张埋在他后颈的脸。
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护体金光照在刚变硬的地面上,孤零零的一团。
他伸出手,往后背摸。
手指穿过自己的衣领,探进后颈和肩胛骨中间的那片地方——那是他刚才感觉到那张脸贴着的地方。
指尖只碰到了自己的衣服和自己的皮肉。
他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到,只抓到一片凉飕飕的布料。
他自己吓自己出的汗把后心的衣服浸湿了,冷风一吹,冰得他一激灵。
洛星河懵了。
明明感觉背上有人,明明那对手臂的触感还在他锁骨上留着,明明后颈那块皮肤还在发温。
可为什么看不见?
为什么摸不着?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脚抬起来的时候还好,落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往前栽一个跟头。
沉。
太沉了。
背上像是压了一座山,不是石头山,是活的、会动的山。
那一对看不见的手臂在他脖子上晃了一下,那个看不见的胸口又往他后背上贴紧了几分。
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脚下的岩石被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自己金丹境妖孽,负重万斤不在话下。
可背上这看不见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