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母精明一辈子,实在吃不了打工的苦。
“我一把年纪出去能做什么呀……肯定还得指望你们年轻人。”
郑宏杰把烟灰磕了磕:“你能做的很多,去当保洁,去做家政保姆,只要肯吃苦。”
郑母才不愿意干这种“低等”活儿,她早已对老家的亲戚邻居夸下海口:
说儿子是大城市的精英白领,一个月好几万!吃得好住得好,还接她来城里享福。
如果她去干什么家政保姆保洁之类的,被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之前那么风光,怎么一步一步就走到了这个田地呢……你呀!全部吃亏在女人身上了,碰到文雯那种心机女,又碰上赵情情那种手段厉害的女人!”
“我们老郑家是不是风水有问题,苍天啊!”
桌子上的东饭菜是上一顿的剩饭,加了点别的东西热热。
母子俩都没胃口。
郑母想到刚来城的时候,住的是高级酒店,吃的喝的都是大鱼大肉——她后半辈子就等着享儿子的福呢!
没想到……
“好在这两天说动你妹妹出去面试,不知道她顺不顺利?”
郑母抬头看一眼墙上旧旧的钟表,“希望你妹妹这次能面试成功。”
话音刚落,门哐当一声被打开。
郑卉卉气鼓鼓地回来了,一进门就把包包甩到一边。
“卉卉,你面试的怎么样?”
郑宏杰看妹妹生气模样,就知道肯定又没戏。
郑卉卉像受了天大委屈:
“太离谱了!我长这么漂亮,就算不能给总裁当秘书,高薪当个前台也绰绰有余!可我面试的这两家……要么说我学历不够,要么说我没能力没经验。居然让我当销售去跑业务?试用期才三千?”
郑母叹气:“你长这么漂亮,他们还挑三拣四。”
“就是啊!简直离谱!”
郑卉卉看到饭桌上还是上一顿的剩菜,眼中露出嫌弃。
“怎么今天又是这些?我都吃吐了。”
一直抽烟的郑宏杰很平静道:“你大学都没读呢,学历肯定不达标,第一份工作别要求那么高。”
按年龄来说,郑卉卉其实跟现在的毕业生差不了两岁,由于她之前成绩太差,复读过两年,所以考上大学的时间比正常女孩晚。
郑宏杰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他们面临的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