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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教室。
    我没有跑,我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走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电梯上升的时候,我看着数字跳动,1,2,3,4......我想,子轩哥现在是不是也在上升,或者下降?
    去一个没有病痛,没有恐惧,没有赵瑞那种人的地方。
    病房里空荡荡的。
    白色的床单,枕头放得很端正,好像从来没有人躺过那里。
    林伯父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林阿姨不在,医生说给她打了镇静剂,在家休息。
    “心肺功能衰竭。”林伯父说,没有回头。
    “是突发性的,医生说可能是长期的药物副作用叠加颅脑损伤的后遗症。
    但我总觉得,他是太累了。
    他的神经太累了,撑不住了。”
    我走到床边,看着那张空床。
    我伸出手,摸了摸床单,还有一点点余温。
    就一点点。
    “葬礼定在下周。”林伯父说。
    “不会大张旗鼓,轩辕先生.....你父亲建议我们低调处理,他说这样对子轩也好,安静一些。”
    我收回手,那一点点余温也消失了。
    葬礼那天,下雨了。
    东海市的秋天很少有这么大的雨。
    我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灵堂的最后面。
    灵堂很小,来的人不多。
    我看到赵瑞他们了,穿着昂贵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白菊花。
    他们走到林伯父面前,赵瑞低着头,声音悲痛,“林叔叔,节哀顺变,子轩是个好人,可惜了,我们...我们也很痛心。”
    林伯父木然地点头,他甚至不敢看赵瑞的眼睛。
    我突然想起一周前,也是这样的雨天。
    而现在,凶手站在这里,说着虚伪的悼词,没有人敢揭穿他,因为揭穿的代价太大。
    我摸了摸胸前,那里挂着一条项链,链坠是一枚钢琴键。
    那是子轩哥有一次发病时砸坏的钢琴上掉下来的,象牙白的颜色,边缘有暗红色的痕迹,是他当时划破手指留下的血。
    我把它做成了项链。
    那枚琴键很硬,边缘锋利,硌着我的胸口,一下,一下,像是在提醒着我什么。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开车去了海边,子轩哥生前最喜欢去的那个观海台。
    风很大,卷着雨点打在脸上,疼。
    我看着漆黑的海面,想起了父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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