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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眼泪糊了满脸。
    “因为你憋着委屈!”爷爷的声音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太爷爷,一辈子憋着委屈!他想家,想得夜里睡不着,就起来打拳,练那杆枪,打到天亮,打了五十年!
    从1949年打到他走!他说,拳不离手,是因为手一停,心就飞回罗疃村了!
    他每天练,不是怕功夫生了,是怕忘了家的方向,忘了那棵老槐树,忘了那口井的味道,忘了师父李书文的模样啊!
    他把乡愁都打在拳里了,都戳在枪尖上了!”
    “爷爷,我带您回去!”我突然说,握紧了他的手。
    “我练好拳,赚够钱,去找太爷爷师父的坟,
    咱们不坐飞机,坐船,像他当年过来时那样,漂回去!
    您说罗疃村有老槐树,有古井,我去给您挑水喝,好不好?”
    爷爷笑了,“傻丫头,爷爷可能等不到那天啦!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熬过今年就不错了。
    但你得去,代我去,代你太爷爷去!
    你太爷爷想了一辈子,从当年想到去世,四十年啊...”
    他掏出那面红旗,塞进我手里,“收好了!这是我亲手缝的,等这面旗能在武馆正堂挂起来,不用藏着掖着,爷爷就能闭眼了!
    到时候,你在坟前烧个信儿,就说....就说回家了,可以安心了,可以落叶归根了....”
    雨声渐歇,东方泛起鱼肚白,我握着那面旗,看着爷爷的背影,拄着那杆太爷爷传下来的枪,慢慢走进偏房。
    他的步子很慢,一步一步。
    他的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很长,一直伸到我的手中,像是要融进那抹红色里。
    右肋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三天前二哥“喂招”时给我留下的,一肘顶在软肉上,当场岔了气,半天喘不上来。
    父亲当时还笑着说“仲豪进步不小”,拍了他肩膀,看都没看我跪在地上的样子。
    那一下伤到了筋骨,此刻呼吸重了都疼,但我没敢告诉爷爷,怕他又气又心疼,怕他又提着枪去找父亲。
    但此刻,那点疼变得微不足道。
    我展开那面红旗,五颗黄星在晨光里格外明亮。
    我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
    我摆开八极拳的起手式,“金刚八式”第一式“两仪顶”。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如抱球。
    气一沉。
    右肋的疼化作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沉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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