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磕了一下手里的旱烟斗,继续说:“你们陈氏族里的事我没资格掺和,但收购药材是整个村子的事,你陈氏想要独揽,那我可就要和你掰扯掰扯,不要忘了宗族礼法之上还有国法。”
陈庆源见林守正发话顿时哑火,却终究心有不甘,江望舒打断了他急于辩解的话。
“族长,种植药材和采集野生药材并不是个人的事情。”
江望舒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庆源:“届时会有衙门的人下达正式文书,会明确划分哪些田种植药材,哪些种植粮食,今日我找各位族老只是提前通气,让大家心里有个准备。”
江望舒语气平静,陈庆源却在里面听出了山雨欲来的意味。
刚刚他并没有看那信件,只以为这生意是江氏自己的,想通其中关窍他顿时冷汗涔涔。
“把身后的大山利用起来种植药材,是县令大人的政令,谁要是敢破坏,我第一个不饶他。”
陈庆源见林守正放话,脸上神情顿时五颜六色。
直到此时,他终于死心。
如今的江氏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远有县令做靠山,近有林守正这个里正庇护。
他这才讪讪闭嘴,低下头颅。
有了林守正坐镇,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县里的交涉工作由里正出面;药材的保收购由江望舒和仁安堂协商;品质的检查则由赖福生和刘满仓负责配合仁安堂的伙计。
初期采药以及药材分辨的培训,则由刘青山兄弟为首的青壮年带领村民上山。
江望舒一一说出具体的工作分配。
“当然,他们的工钱由大家支付。村民们需要把买药材的钱拿出一成来作为他们的工钱。”
江望舒拿出赖福生一家近一年在山场的工作记录。
谁也不知道,不识字的赖福生是怎么完成这项任务的。
江望舒摊开本子,都是一些特殊的记号。
“这些……都是什么?”林守正看着本子上整齐的各种符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江望舒又拿出一本册子:“这是我根据他的册子整理过后的,您看看。”
在来里正这里之前,一一翻译给她听,由江望舒一笔一划记录下来,现在都派上了用场。
“拿出这个册子,是要告诉各位长辈,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