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话音未落,一股恶臭传来。
莫氏便溺了。
江望舒快速从方嬷嬷手里接过莫氏,在她几处要穴施针,使她渐渐昏睡。
然,这个方法只是指标不治本,她担心的是莫氏烟未戒,心理防线先崩溃。
方嬷嬷看到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带大的小姐如今的模样,顿时心如刀绞。
“娘子,就让我家太太吸一口吧,就一口,老奴保证就让她吸一口……”
说着作势就要去拿藏起来的□□和烟斗。
江望舒拦住了她:“嬷嬷,如果此时心软,莫太太前面吃的苦就白费了,如果是这样,你还是要给她吸吗?”
“我苦命的姑娘啊!”
方嬷嬷声音嘶哑,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境况。
“江娘子,您医术高明,您可以让我们家姑娘不那么痛苦的对不对?”她死死抓着江望舒的双手,青筋毕露的手上都是深深的牙印。
江望舒避开了她盈盈期盼的眼神,吩咐身边的夏荷、秋菊为莫氏净身,换洗衣物。
她打开药箱,细细清洗方嬷嬷的伤口:“嬷嬷,您是莫太太最信任的人,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说句僭越的话,您是把她当女儿疼的,常言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1】’这最难的一关需得您陪她一起度过,我能治得了病,却医不好心。”
江望舒给方嬷嬷的伤口洒上回春散,用布条仔细包扎好。
“这世上有许多难关要过,您老吃的盐多过我吃的米,只要熬过去,何愁不否极泰来,医者最忌病患还未放弃,家人先泄气。只要您有信心,我就有信心医好莫太太。”
方嬷嬷不愧是大宅门里讨生活的忠仆,几句话就让她止住了眼泪。
“娘子说的是,刚刚是老奴失礼了,如果刚才经不住太太哀求,给她用了那□□,她清醒过后难免不会怪我。”
“哪里,您老也是关心则乱。”
一通折腾下来,晨光微熹。江望舒随意用了一些丫鬟准备的朝食,方嬷嬷已经不敢让她离开了,在莫氏寝房的外间替她准备了一个睡榻。
连续四十八小时的不眠不休,她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来得及交代方嬷嬷派人将她为莫太太准备的食疗方子上的食材采买回来,就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一道屏风之隔,江望舒睡得昏天黑地,外间丫鬟忙碌间却未见半点声音,方嬷嬷睡在里间的罗汉床上,两个小丫鬟在给莫氏打扇。
一切井井有条,只有江望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