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诱惑,江望舒觉得自己的定力并没那么好。
她心里两个小人已经开始打架了,一个名为明哲保身江,一个是富贵险中求江。
“想必娘子已经知道,我们太太出自河西莫氏,天下藏书莫氏独占七分,如若娘子答应,这一箱书籍便是谢礼,虽不是原版,却是市面上不流通的。”
要不是自家太太有求于人,冬梅是绝对不会出言解释。她有信心,只要是家里有读书人,没人能拒绝这份礼物。
见江望舒还是沉默不语,冬梅继续扔下重磅炸弹:“事成之后,我们太太可以为令公子举荐,拜入育秀书院刘山长名下。”
江望舒尚未表态,陈文倒茶的手却抖了一下。
“我跟你们走。”她像是壮士扼腕般闭了闭眼,她承认自己就是个大俗人,在明哲保身和富贵险中求里选择了后者。
“请姑娘容我收拾片刻,既是借厨娘的身份上门,烦请姑娘告知府上主子的忌口情况,我好做准备。”
如果莫氏用钱,江望舒并不感冒,可她居然用的是一整箱的科考书籍,还是带名家注解的书籍,而这些书籍还仅仅只是定金。
天知道,江望舒有多心动。
在冬梅拿出书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投降了,这单生意江望舒接了!
她去房中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并一些常用的物品。冬梅识趣地和小厮避到院子里。
“阿文,阿姆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需得你多多照顾,”她眼睛瞥了一眼地上的书箱,什么话也没说,而陈文却看懂了母亲的眼神。
“阿姆,你此去会有危险吗?”
陈文对书籍的心动只是一瞬间,只是让母亲出诊而已,主人家就奉上如此厚礼,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那遗传自陈风的丹凤眼盈满了担忧。
“阿姆只是去给人治病,只因病患是位夫人,男大夫不方便才会请阿姆去,你不用担心。”
江望舒并不想让孩子过早地知道官场的黑暗,乃至后宅的斗争,最起码不是在这种时候。
“拿着,遇到困难再打开。”沈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抛了一个荷包给江望舒。
“沈老这是——锦囊妙计?这绣工,这针脚,是阿静做的吧。”
江望舒揶揄道:“您老不是一直很宝贝这荷包,今日怎么舍得给我?”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要还我!”沈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