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舒这一年来,一直低调行事。
财产的事情村里只有林守正和林阿婆一家知道,林阿婆一家的人品毋庸置疑。林守正作为里正也足够精明。
这场流言的既得利益者是谁,那谁就是始作俑者。里正的妻子田翠花想用这样的方式逼她就范,简直是痴人说梦。
江望舒在药房鼓捣了一阵,沈松音闻到里面传出的味道,捋了捋越发油光水滑的胡子,喃喃自语:“终归不够心狠呐,这女娃娃不知道打蛇不死,必受其害么的道理么?”
江望舒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大张旗鼓,她专门挑着春耕过后,县衙忙着核对各村田亩册子,里正忙的团团转那段时间,悄悄往林家去。
她姿态放得极低,一开始只是送一些用的小玩意给田氏,时间久了就做些吃食送给她。
俨然已经被流言妥协,讨好田氏这个未来姑奶奶的模样。田氏自然很是受用,对江望舒的到来愈加欢迎。
好景不长,田氏的日子很快不好过,她先是睡眠不足,食欲不振,到县城医馆找大夫探脉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不久之后更是噩梦连连,她心里本就有鬼,便上山求神拜佛。
每一次江望舒都会陪同,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求神拜佛次数多了,田氏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噩梦愈加频繁。
这天夜里,她又做噩梦了。
陈风满脸是血出现在她床沿,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想跑,腿像灌了铅。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脸贴上来,陈风张着血盆大口,声音从地底灌上来,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田婶子……你好狠,居然伙同侄孙谋夺我家产,逼迫我妻儿……我在下面好冷,你来陪我吧……”
田翠花尖叫着从梦里醒过来,浑身冷汗浸透了中衣,头发像被水洗过一样贴在头皮上。林守正被她这副样子惊动,揉搓着疲惫的眼神,烦躁地说:“你又做噩梦了?”看着老妻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样子,顿时又心疼起来。
“我看见他了……我看见他了!”田氏抓着林守正的袖子,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你看见谁了?”看着妻子惊惧不已的样子,林守正最终还是没有拂开老妻的手。
“是陈风,江氏的死鬼男人,他来找我了!他要索我的命!”
林守正脸色变了。
他是个精明人,最近老妻的异样他不是没察觉,只是没放在心上。他一直以为妻子只是因为年纪大了,人老了总是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