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今天范老板将各位聚集到一起,是因为回春散研制出了内服药回春丸,今天就是要在各位老师傅手里选几个人帮忙成丸。”江望舒看着场中面服心不服的一众药工宣布自己的决定。
等了半天并没有人出声来做这道工艺,江望舒笑了,她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她提着一桶清水,又找来一把密竹筛。几个老药工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皱眉看着。
江望舒将药粉倒入竹筛,轻轻摇晃,同时用手蘸了清水,均匀地弹洒在药粉上。细密的药粉在水的作用下开始聚集,形成细小的颗粒。她继续摇晃竹筛,继续弹洒清水,小颗粒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圆润,最终变成了一颗颗大小均匀,表面光滑的药丸。
整个过程只有一刻钟,老药工们炸开了锅,江望舒还要再做第二次,领头的李重楼第一个冲过来。一把夺过竹筛,瞪大眼睛看着里面那些圆润的药丸,脸色铁青:“你这是做什么?!”
“制丸。”
“制丸?用水制丸?”李重楼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做了四十年药,从没见过这么胡闹的法子,蜜水不用,用清水?药粉遇水就化,你这不是糟蹋药材是什么?”
其他老药工也围了上来。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这是孙氏秘药回春散,不是街上卖的糖丸子!你这样搞,药效能一样吗?你以为药粉搓成丸就能从回春散变成回春丸?范老板,您看看!您就不怕这妇人把仁安堂的招牌给砸了!”
范老板从头至尾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他笑看着江望舒如何说服这些固执的老手艺人。
江望舒没有辩解,只是从竹筛中取出一颗药丸,递到李重楼面前:“您看看。”
李重楼一愣,下意识接过来。药丸在他粗糙的掌心里滚动,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脸色渐渐变了。
这药丸圆润、紧实,竟比他徒弟们用蜜水揉搓出来的还要好,表面光滑,没有一丝裂纹,用手捏了捏,硬度适中,不会一碰就碎,也不会硬得像石头,抓了一把,个个大小均匀。用戥子一称,居然分毫不差。
王升凑到师傅跟前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这……这比咱们做的还漂亮。”
李重楼看着学艺多年的徒弟,恨铁不成钢的蹬了一眼,他转过头盯着江望舒:“你从哪里学的这法子?”
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不用蜜水搓丸,一筛子一刻钟就完成了别人一个时辰的工作量,药丸做的分毫不差,这份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