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陈文忍不住抱住她。
“阿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这次情况未明,我就不带妹妹去了,你是长兄,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沉默寡言的靳誉红了眼眶:“舒姨,您并不在官府登记的医者名单上,您没必要冒这个险……”
“药王有言:‘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治病救人,不求闻达于天下,惟愿问心无愧尔。”
“舒姨……”
“我会好好的,你放心。没有谁比我更惜命了,家里就交给你和阿文了。”
“嗯!”
兰溪江下游的县城受灾严重,许多人往府城走,兰溪县是许多县城途径府城的必经之路,这里的码头每年的吞吐量,在整个汀州府除了府城无人能出其右。
“言大人,这是民妇缝制的防护服和口罩,还望您不嫌弃!”
江望舒来到医官营帐,眼前的医官居然是当初在祥和村结识的老熟人言医官。
言医官见了江望舒的着装连连称奇。
“江大夫居然有如此巧思,这防护服和口罩确实能有效隔绝病气,本官却之不恭了!”
“您客气,接下来还仰赖您关照。”
“江大夫跟我来吧,这边是我们负责的区域,此次病患都有共性,上吐下泻者伴随咳血,从发病到死亡长则七八天短则三四天,病亡者十之八九……”
江望舒暗暗心惊,如此高的死亡率,究竟是什么样的病毒。
“如今情形如何?”
“只能用药待着,目前药材有限,关键之处在于查出病源。”
江望舒跟在太医署的医官后面,一路巡视过去。
病患虽说和普通人隔开,却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交叉感染也能要了他们的命。
“言大人,这些病患安置在此是否应当给他们戴上防护面罩,以免交叉染病,这样也不利于病人的恢复。”
言医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气,直到走出难民营他才开口。“留在此处的都是穷苦人家,积劳之下身体底子本就薄弱,如今染上疫病可谓十死无生,县衙物资有限,又怎么给他们做隔离,何况……”
言医官顿了顿,面露不忍。
“何况如今病源未明,他们自身已经泄了那口气,生机流失,想要恢复康健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