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虽花了整整一千八百两银子,房款加上契税、中人费、杂项开销,几乎掏空了荷包,但想想往后便利,便也值了。
第二日,她带着三个孩子去街上采买。汀州的布庄比兰溪县大得多,门面挂着靛蓝的布幌子,风一吹就猎猎地响。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那几匹棉花色的布,不是兰溪县常见的麻葛,而是真正用棉花织的,手感绵软厚实。
掌柜的见她盯着棉花布看,殷勤地迎上来:“娘子好眼力,这是今年新到的松江棉布,大齐可没几处能种出这样的好棉来。”
江望舒心里算了算,兰溪县冬天湿冷,桑蚕丝被虽暖却娇气,晾晒不得力就脆了,棉花被就实惠多了。
她当即定了二十匹棉布,又买了五十斤弹好的棉絮,掌柜的惊得连连咋舌,直说这么多得加雇马车。
江望舒笑着点头,又挑了些府城才有的细棉布,颜色选素净的月白、鸦青和藕荷,给家里人每人裁两身棉衣的料子。
孩子们早就被布庄里的各色织品晃花了眼,陈武趴在棉花堆上不肯起来,软绵绵地打滚。
江望舒不去管他们,只在心里算着:沈老爷子两套、靳誉和陈文各两套、自己和两个女孩子各两套,她还给林阿婆、刘阿公也选了一些布料。加上备用的,估计能装满半辆马车,看来回程要多雇一辆车才是。
她让掌柜的把货送到客栈,转去银楼。
日头已偏西。
汀州的银楼叫“宝瑞轩”,三间门面,窗户居然是用贝壳磨光滑镶嵌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用贝壳打磨透光镶嵌,代替玻璃的建筑。
真是任何时代的珠宝店都不乏珠光宝气。
有了贝壳窗户透光,里头亮堂堂的,檀木柜台上摆着各色簪环。
跑堂的小哥是个眉眼机灵的年轻人,见江望舒衣着虽是绸缎,花色却不出挑,又带着三个孩子,便先笑吟吟地端上热茶。
“不知娘子和诸位少爷小姐的需求,我们这里除了现成的首饰,也接受定制。现成的首饰都在一楼,定制的话请上二楼。”
好了,这是高端局。连VIP定制服务都有。
“小哥,不用上二楼,我就在一楼看看这的素面首饰,金银皆可,不知道你有什么推荐。”
“娘子请随我来。”
小哥脸上的笑淡了半分,但仍耐心地从柜台下层拿出几只木匣子,里面躺着几对光面无纹的银镯,还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