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官道进村,入目的就是满目疮痍。
村庄的路面坑坑洼洼,不像陈家村那样主路上都铺了鹅卵石和细沙,哪怕是雨天也不会泥泞。
一路跟着官府的衙役进入村庄,村里唯一的好房子就是村长的家,是一个方形的两层围屋,用的也是三合土的夯土房,其余的都是低矮的茅草房。
同样是百来户人的村庄,这里和陈家村的差距实在太大。
明明都是一样的夏日田园风光,同样都是绿油油的禾苗和清澈的溪水,田间地头劳作的村民,精气神却远不如陈家村。
他们抬头望向江望舒一行人的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生气,只有麻木。
夏日雨水多,昨日夜里才下过一场急雨,村里到处都是没有干涸的小水坑。
江望舒还看见许多小水坑里有青蛙产下的卵。
路过一户人家门口,院子是用竹子围起来的篱笆墙。院子里鸡鸭混在一起,整个院子都是鸡屎鸭粪。
她还看见一个只穿着一件肚兜的孩子光着屁股在玩鸡屎……
“虎子!你家大人呢,怎么在院子里玩鸡屎!”
“阿姆病了,阿爹去抓药,大姐在田里除草,二姐也病了……”
小男孩满脸脏污,全身都是泥巴和鸡屎鸭屎,头发乱糟糟的。
小男孩的头上有虫子爬来爬去,定睛一看,是虱子……
“县上来了大夫,让你阿爹明日背着你阿姆到祠堂的广场瞧病,玩鸡屎,你也不嫌埋汰。日头毒,你赶紧进屋躲一躲!”
江望舒仿佛回到了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华国农村,小孩子长虱子成了常态。
她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妈妈丢给外婆的情景。
村里大部分人也是这样,鸡鸭都放养在院子里,孩子在满是鸡屎鸭屎的泥巴地上打滚,头上长虱子。
她撒泼打滚不愿意留下,对外婆没有好脸色。
妈妈是外婆唯一的孩子,因为生妈妈的时候难产,再也不能孕育自己的孩子,被外公抛弃。
外婆独自一个人赚公分,捡稻穗给公社养猪把妈妈养大,让她上了工农兵大学,最后女儿留在城里,外婆又是一个人。
江望舒的到来,给外婆孤独的晚年生活注入活力。
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老太太,改掉了自己一辈子的习惯,把鸡鸭规整,院子打扫干净,床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