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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安堂的常大夫见那帮医官口服心不服,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之前一直拦着江望舒不让她上报疫病,就是因为太清楚这些人的嘴脸,想保护她 。
“什么!雍州孙氏?!敢问江大夫是孙氏和人之后?”
雍州孙氏乃是传承几代的医学世家,以医立足于当世间,上任家主因为不愿扯进皇城的浑水,举族避回雍州祖地,轻易不出世。
十年前,鞑靼破雍州,孙氏全族无一人撤退,举全族之力共同守城,家主战死,男丁无一生还,女眷在城破后自缢而亡。
雍州医家孙氏最后一任家主是原主江小月的亲舅舅。
一开始江望舒只是编造一个合理的身份,还用仙人入梦的方式糊弄孩子。
随着她在江小月的身体里越久,她想起来关于这个身体的事情就越来越多。
江小月能从中原一路南渡到汀州,本身就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几千里路程靠一双脚要跨过秦岭长江,没有财力物力怎么可能活下来。
但是哪怕是江小月这样的家族,在几千里逃亡,到汀州之后也家财散尽。
父兄身死,她就成了一个无用的累赘,最先被卖。
乱世之中,哪怕是世家大族,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是莫可奈何……
淡淡的酸涩在江望舒胸腔蔓延,哪怕这些事只是像看电影一样,观看别人的人生,她也几欲落泪。
江小月对自己的族人失望透顶,才会在嫁给陈风之后低调甚至木讷,半点锋芒也无。
陈风生死的消息仅仅传回来半年,她就油尽灯枯……
“家母乃是孙氏主家嫡女,遭逢家变流落至此。不瞒诸位,这黄花蒿青汁截疟乃是外祖在世时偶然所得,我通过此次疟病加以改良,故有此方剂。”
“原来是家学渊源,是我们误会江大夫了。”
有了信用背书,江望舒在防疫工作上,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被捆住手脚。
官府介入,城中因为有当初的公共茅厕项目,城中公共卫生大为好转。
衙门的人每天敲着大铜锣宣传防蚊知识,门口卫生责任承包制,减少蚊虫滋生。
码头那边架了十口大锅熬煮防疫药材,每隔一个时辰就安排人熏艾草驱蚊。
许多规定都和仁安堂门口,这段时间木牌上张贴的防疫小知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