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在厕所外叫他,说西装已经熨烫好,挂在衣架上了。
“少爷,记得别耽误了时间啊。”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他穿上一身很隆重的衣服,坐上家里的车,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
“我自己进去,你们就别跟着了。”
他今天是来相亲的,他不想第一次跟对方见面就有一堆人看着。
八年前他跟家里出柜,一开始所有人都反对他找男性伴侣,后来他的精神问题越发严重,他母亲大概急于让他找个伴,又或者是意识到能接受他这个身体状况的同龄人和家庭太少了,慢慢地开始接受自己儿子的与众不同。到后来,甚至还给他介绍男性相亲对象。
今天的男嘉宾就是他母亲介绍的,据说是哪个合作方的儿子。他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说是跟小荣是同类,两家家长一拍即合,就安排他们两个见面。
喻景荣提前到了,等了大约五分钟,对方也到了。
他们很默契地都买了花,那人有些腼腆地把花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下。
“你好,我叫常寻,经常的常,寻找的寻。29岁,律师。平时爱好是滑雪,家里养了两只猫。”
这些喻景荣都从他妈那里得知了,不过出于礼貌,他也自我介绍了一下:“你好,喻景荣,景色的景,繁荣的荣,28岁。平时……没什么长期的爱好,也没有稳定的职业。另外我的情况您应该从我父母那里知道了,我有精神问题。”
“这个我知道,”常寻笑着点头,“没关系的,如果可以相处得来,我是说……我们要是有机会在一起的话,我不会介意这个的。”
喻景荣舔了舔嘴唇,又抬头看了看眼前人的脸。
他的长相确实是喻景荣喜欢的那一类。原本这场相亲他不想来的,可看了对方的照片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拒绝。现在见到了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常先生,我觉得还是要坦白跟你说一下。医生给我的诊断是……身份认知障碍,呃,就是通俗讲的人格分裂。但是我身体里的那个人格,它不太像是……不太像是被我创造出来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懂。”
“……不太能懂。”
“我是个唯物者,其实一开始我也不太相信这件事。但我身体里可能真的住着一个陌生人的灵魂。我和他交流的时候,发现我们从小的生长环境和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