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上来就跟我说想死啊,”
“我也说不清楚我是什么感觉。我马上就要三十五岁了,”患者自嘲似的笑了笑,“我听他们说三十五岁是裁员大关,我这工作能不能保保得住,谁也不知道。”
“你工作压力挺大的吧?有没有什么缓解压力的方式?”
患者局促地笑了笑:“我没有时间。”
“我看你简历上出国治疗的时间不短,所以中途是换过工作吗?”
“对,提前跟现在的公司说过,不过说的是我去那边考察,考察一结束我就回国入职。”
听起来,他的经历并没有能称之为严重创伤的内容。工作压力大是事实,中年危机也确实悬在头顶,却不至于导致他产生严重的心理或者精神疾病。
“冒昧的问一句......哦,你不愿意回答的话也没事。你的婚姻和生育状况如何?”
“丧偶。有过一个孩子,和妻子一起出车祸去世了。”
段琅然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不过还是请您节哀。您和您的妻子......似乎感情非常深厚?”
患者第一次发自内心高兴地笑了出来:“对,她是我初中同学。我们是......高中毕业之后就开始谈恋爱了,也算是那个,从校服到婚纱。”
“行,你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药物你还是按照之前的吃,其他疗法,具体的,我下次再给你详细安排。”
患者笑得恰到好处,让段琅然一愣。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患者若不是精神衰颓,他的这张脸实在帅得无可挑剔。
“哦,您的证件掉了。”段琅然帮他把小卡片捡起来。
这时候她无意间撇到了那张证件。
上面写的并不是“常寻”,而是另一个名字。
“喻......景荣?您没有带自己的证件吗?”
段琅然抬头的瞬间,她的问题被自己咽了回去。
证件照和面前的人脸几乎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