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灯光昏暗而复杂。把清醒的人都能照的微醺。好像世间所有寻常事,只要被那七彩的灯光一照,都能染上旖旎色彩,混进荒唐事之间,看不出什么两样。
“在国外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说出口了,段琅然发现奇怪。这话像是前任相见时会说的。
这不该是她的台词吧?这应该是程知乐的台词才对。
“小段,其实我今天是向你道歉的。当年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我一直都知道。”
段琅然从心底里没觉得杨弋是“有错”的。她们两个谁都没有做错,她当然不能因为她是输的那个,就要去找杨弋的错处。
“你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何谈道歉一说。当年的事......现在看来也就是那样了。出国名额本就是公平竞争,你能做的比我更好,说明这个机会是你应得的。我也许是不够努力,也许是运气差了一点。”
“你不用这样说,我知道你恨我。”
段琅然笑了:“杨弋,你说话还是这么直白。”
“我这次回国是彻底打算要在国内发展了。从事业上来讲,以后我未必没有要来求你的时候。从我私人感情上来讲,我觉得我们当年的事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说开?这件事情还有什么没说开的!你和教授关系好,我知道。我输给你是因为我不够努力,是我不愿意当出头鸟,我都认。但是你,你已经赢了,我还要带着你的荣誉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你的手下败将,我请问这些事情有意思吗?”
杨弋脸上露出略微的讶异:“小段,你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你明知道我没有......”
“是你要说开的,既然要说开,那你就说说明白。当年教授一直拿你做我的对照,你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你天衣无缝的实验数据,那些真的一点猫腻都没有吗?后来我的数据莫名其妙被偷,外面关于我学术不端的谣言满天飞!在那个时候,你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跟我说过,我们那时候还能算得上是朋友吗?”
段郎然深吸一口气:“就算,就算退一万步说,那些事全都不是你做的,你也是既得利益者对吧。我就算因此而恨你,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叹了一口气:“没错,我当年恨过你。”
“我恨的是你拿那些低级的套路算计我。你明明有能力可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赢,为什么一定要用那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