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至于连这种区别都尝不出来,”徐礼轻哼了一声,突然提了声音,“哎,来了!”
“谁来了?”严荫之不耐地皱了皱眉,重新睁开了眼睛。
蒙蒙雨雾之中,一道天青色的身影沿着幽长的巷子徐徐地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那件簇新的袍子的缘故,明明旁边还有随行的侍卫,却叫人不自觉地就将视线集中在那人的身上。
连方才的困倦和混沌都暂时地抛在了脑后。
“我下去迎一下,”徐礼回手收了茶盏,简单整理了一下,“好歹是咱们请人家来的,不能失了礼数。”
“嗯,”严荫之放下车帘,稍稍坐正了点,头却还是靠在车壁上,懒得抬起,“拿着伞,当心淋雨着凉。”
“我又不是你。”徐礼拿了件披风盖到严荫之身上,而后才伸手拿了伞,起身下了马车。
马车车壁单薄,可以清晰地听见外面的声响。
“在下太孙府主簿徐礼,恭迎江道长。”徐礼难得恭敬地开口。
“徐大人客气了,”清润的男声响起,带着淡淡的疏离,“有劳久等。”
“也没很久,”徐礼温声道,“私下出行不宜铺张,还要委屈道长与我家殿下共乘。”
“我怎么都可以,太孙殿下不觉得委屈就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江酌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徐大人怎么办?”
“我?”徐礼明显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道,“我去后面侍从的马车。”
“那就好,雨天湿滑,大人当心脚下。”
窸窣的声响再起,跟着马车轻微摇晃,一道人影轻巧地钻了进来……伴随着扑鼻的檀香味。
严荫之抽了抽鼻子,轻咳一声。
“这种天气还劳烦江道长……”
“殿下病了?”
说了一半的客套话停在嘴边,严荫之怔了一下,随即轻笑:“不愧是神医,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实在很明显。”江酌随手把药箱放到一旁,回身坐到对面。
马车内光线昏暗,依然掩盖不了面前少年苍白的面色。
原本明亮灵动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也黯淡了许多,带了难掩的疲倦,凑近了甚至能看出里面泛红的血丝和眼下淡淡的青色。
上次见面还是神采飞扬肆意妄为的一个人,这会却是整个没精打采蔫巴巴地靠在角落……只这么瞧着,莫名的就觉得有点可怜。
“看来是吃过药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