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您尽管喝,其他两位道长过去,也可以随意喝,”老掌柜抱着包袱,喉头微哽,“道长大恩德,我们实在是……”
他张了张嘴,一时却找不到什么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最后干脆躬下身,直接行了个大礼。
“好歹等夫人服了药恢复了再谢我也不迟,”江酌失笑,语气有些无奈,却又分外的温柔,“就要宵禁了,抓紧回家吧。”
“好,好。”老掌柜扶着妻子起身,两人又一起朝着江酌鞠了躬之后,才终于拖着复杂的脚步,转身向外走去。
观门轻响,最后缓缓地合上,留下一瞬的静寂。
江酌盯着二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才终于收回视线,回头却发现陆见真不知何时合上了书,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怎么,”江酌坐回石凳上,“想称赞你师兄我乐善好施,医者仁心?”
陆见真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刚才……很像师父。”
“是吗?”江酌扬起嘴角,还没等高兴,就听见陆见真语气平缓地补充道,“一样的喜欢多管闲事。”
“这叫什么话?”江酌瞪了他一眼,“也不怕师父晚上托梦骂你。”
“他才没工夫托梦,”陆见真垂下眼帘,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一会才突然又道,“其实挺好的。”
“嗯?”江酌看着他,“什么挺好的。”
“像师父那样,”陆见真道,“虽然我以前很不理解,为什么他和我说世人自有命数,却又总会去干涉。”
“都跟你说了他老人家的话不用都听,”江酌笑了一声,再开口声音里却又带了些许的感慨,“也有可能是因为,被干涉也是世人的命数。”
陆见真的脸上有一瞬的茫然。
江酌看着,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陆见真微抬眼,发现他在做什么后立刻偏开头避开了头顶的手,“我已经当师父了。”
“所以呢?”江酌看着他刻意绷着的脸,“你又没比听松大上多少,当师父了也是小孩儿。”
陆见真微皱眉:“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七八岁可是不少了,”江酌思绪微转,“不过我今天真碰上个没比你大多少的,长着张少年人的脸,心思和城府却是常人都比不了的,不愧是……”
他偏过头,发现陆见真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好了,说点正经的,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
他从怀里摸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