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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徐孝瞪大了眼睛:“什么?”
“逗您的,我连那清倌的名字都不知道,话也没说上一句,”严荫之道,“就是上次闲着和徐礼去听曲儿的时候瞧了一眼,觉得眉眼还算好看,刚就想起来了。”
“所以上次御史参你是为了这件事?”徐孝转过头,“你是故意的?”
“是啊,您不是说世无完人嘛,我总得让他们在我身上找到点无关紧要的错处,”严荫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皇爷爷也好放心嘛。”
徐孝一时没说话,凝神看了他一会。
严格说起来,严荫之在长相上更为肖母,但这会儿,却好像从这张还带了稚气的脸上隐隐地看出了另一个更成熟也更沉稳的轮廓。
“我也放心了,”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徐孝突然舒了口气,“最起码你比太子殿下更知道要怎么当一个储君。”
“我爹他……”严荫之沉默了一会,突然转头看向窗外,“您到了。”
*
“到了?”
从皇城到长乐坊的路程着实有些漫长,江酌小憩了好几觉才终于等到马车停下,这会儿正神清气爽,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
暮色渐至。
太阳已经不知所踪,火红的晚霞却还留在天际,绚烂地辉映着大地,连带青云观那道破旧的匾额似乎都沾染了霞光,让江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伸手推开了门。
然后就意外地看见灶房方向亮起了灯火,甚至还有炊烟飘过。
江酌快步走了过去,瞧见陆见真坐在门口的石桌旁,正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书。
“你……”
“听松在里面,”陆见真抬眼,“巷口茶摊的掌柜在教他煮面。”
“嗯?”
江酌探头进去,果然看见了听松正乖乖地坐在门口的一张小凳上,认认真真地看着一个陌生的老妇人擀面。
灶房的另一侧,老掌柜守在灶台前,一边烧水一边笑着和那老妇人闲聊。
不是什么紧要的话题,在这旧的好像随时都可能坍塌的灶房里,却显得格外温馨。
江酌安静地看了一会,弯了弯眼睛。
“抱歉,”他笑着开口,“我回来的有些迟了,劳累二位久等不说,还要帮忙做这些。”
“江道长,”老掌柜回过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没什么劳累的,就是刚瞧着这小道长备水和面实在生疏顺便帮一下,您外面等会,面马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