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
严荫之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眼瞧着元成帝整个晃了一下,又慌忙伸出了手,抢在内侍之前将人扶住,“您匆匆忙忙的,这是做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还倒打一耙,”元成帝站稳身体,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着急忙慌地干什么去?”
“我……”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浓重的香烛味,意识到那是来自哪里,严荫之整个一顿。
他先前以为自家皇爷爷是因为朝务才没立即过来看苏醒的严彻,现下看来却是又和那些道士厮混在一起,说不定还搞了些什么消灾祈福的仪式。
也是。
一瞬后,严荫之在心底嘲弄地笑了一声。
反正严彻人已经醒了,对自家皇爷爷来说,这天底下没什么事儿还能比修行更重要。
他垂下眼眸,朝自己还扶着元成帝的手上看了一眼,再抬头时神情已经恢复如常,甚至还露出个满不在乎的笑:“我能干什么,是那位江道长在给三叔施针,我待这也是碍事,就想着回府去。”
“施针?”元成帝探头朝里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示意跟着的内侍退下,“那我也不进去打扰了,正好你在这儿,我们祖孙俩说说话。”
“好,”严荫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扶着元成帝坐到软榻上,回身拿起桌上的茶壶轻轻嗅了嗅,“贵妃还真是对她那个哥哥好的很,上好的霍山黄芽都舍得拿出来招待。”
“你刚瞧见书怀了?”元成帝靠在软枕上,听见这话立刻抬头朝严荫之脸上看了一眼,“这不是彻儿醒了吗,说是吵着想见舅舅,我便让人去传了旨……这次又停官又禁足,折腾了这么久他也得了教训,好歹也是贵妃的兄长,总不能一直关着。”
“嗯,”严荫之不怎么在乎地应了一声,倒了盏茶奉到元成帝跟前,“不是我们祖孙俩说说话吗,总提郑书怀做什么,他停不停官禁不禁足的,该我什么事。”
“你啊……”元成帝接了茶盏,语气有些无奈,“郑书怀是不关你的事,但你身为太孙,总该多关心些朝务,我现在年岁大了,你也该多分忧才是。”
“好,分忧,”严荫之撇了撇嘴,在靠近里间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那张天师的斋醮孙儿不是都去了吗,您的话我什么时候不听了?”
“你倒是去了,全程怕是一直在打瞌睡吧,”元成帝轻轻笑了一声,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提起张天师,我这会儿还真是有些头疼。”
“不就是被掀了丹炉大清早地跑到您那儿又哭又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