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你才是,”郑贵妃赶忙起身,“我们去外间等,不在这打扰。”
一众内侍宫人还有留守的太医跟着郑贵妃一起退了出去。
狭小的内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江酌和先前那个小太监,还有病榻上羸弱的严彻。
明明也是七八岁大的孩子,和刚才那个小道童比起来,这位尊贵的皇子身上却多了一层沉沉的死气,幸而那双看起来和元成帝有些相似的眼睛里还闪着细微的光,带了专属于他这个年岁的好奇。
“三殿下,”江酌挨着床榻坐了下来,翻了翻严彻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手脚,最后才轻轻地搭上脉,“可还觉得哪里难受?”
严彻眨了眨眼睛,似乎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那接下来可是要难受了哦,”江酌微垂眼帘,“你体内日积月累的毒素想要清除,必须要用些烈性的药,可能会上吐下泻,还会头晕头疼,也可能会抽搐不止,甚至……”
“道长慎言!”小太监终于听不下去,打断道,“殿下年岁还小,不可当着他的面说这些。”
“说不说他都要受着,”江酌抬起眼眸,看着严彻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害怕吗?”
严彻点了点头,迟疑了一瞬后又摇了摇头:“我不怕疼也不怕难受,我就是……不想死。”
“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江酌放开手,从怀里摸出方帕子擦了擦指尖,起身走到书案前,“我又不是那些江湖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