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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最后一碗了,有些凉了,道长将就喝着解解渴,就不收钱了。”
    “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江酌弯了弯眼睛,也不落座,伸手接了茶碗站在灯下大口地喝了起来。
    “道长这是一路赶着进城的吧?”大抵是觉得他眉眼弯弯的样子还算随和,先前那位年长的客人主动搭起话来,“前面过了巷子就有家客栈,马上宵禁了,投宿可要抓紧些。”
    “多谢提醒,”江酌把喝光的茶碗递回给老掌柜,转头朝四周看了看,“正好问一下,青云观要从哪条巷子进来着?”
    “青云观?”年轻客人插嘴道,“我怎么没听说坊里还有道观?”
    “有自然是有的,对面那条巷子进去,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了。”
    年长客人指了路,又忍不住提醒,“老观主去世后,那观里就剩下个半大的陆道长,生性孤僻,平时连香客都不接待,怕是更不会让外人投宿……道长不然还是找家客栈吧。”
    “没关系,”江酌看着街对面,眼里生起点笑意,“我有办法。”
    “你初来乍到的能有什么办法?”
    年长客人顿了顿,余光扫见他身上那件旧道袍,又想起刚刚吱嘎乱响的马车,“道长要是手头不宽裕,我家里还有间空屋子,虽然破了些,现在天气暖了,也还能将就一晚。”
    “嗯?”
    江酌有些茫然地回过头,顺着对方的视线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知道对方是觉得自己穷得住不起客栈……虽然有些以貌取人,其实也没错。
    他扬了扬唇,笑着应声:“好啊,待会儿我要是无处可去,一定上门叨扰,不过……只要陆道长在,应该就不会。”
    “怎么可能不会,你不知道那陆道长……哎,你这人!”
    年长客人还想再劝,那头江酌已经提起了药箱,礼貌地朝茶摊上的几人点了点头,起身朝街对面的小巷走去。
    与都城的其他地方相比,长乐坊不仅更偏远,也更穷困混乱。
    高大的坊墙上斑驳着要脱落的墙皮,低矮简陋的屋舍凌乱拥挤地排在一起,逼仄狭窄的土路上甚至还残留着前几天雨后留下的泥水坑——
    光线昏暗,江酌踩进去才发现。
    算起来他不过两年没回来,却好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管是坊里,还是观里。
    高悬的匾额上带着裂痕,观门上的红漆也已经斑驳,就连两旁的围墙都塌出了一个半人宽的缺口……所幸破成了这样,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贼人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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