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门外。
大巴车的引擎声在寒夜里响起。
明亮的车灯穿透飞舞的雪花,照亮村里那条小路。
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碾压声。
它载着这群来时高高在上、走时满身烟火气的大明星,缓缓驶离了靠山屯。
最后,尾灯的红晕彻底消失在北国风雪肆虐的夜色里。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大兴安岭的寒风还在外头呼呼乱刮,老方家小院的烟囱里,早早冒出了灰白色的炊烟。
正屋的火炕烧得滚烫。
宽敞的大炕上,这会儿已经堆满了大包小包。
赵桂芳正手脚麻利的往三个编织袋里塞东西。
冻木耳。
榛蘑。
红松子。
冻梨、冻柿子。
甚至还有一大包自家晒的干豆角。
主打一个原则——
只要袋子没撑爆,那就还能继续塞。
方羽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看得眼皮直跳。
“妈,差不多得了啊。”
他溜达过去,扒拉了一下那个已经有半人高、圆滚滚的尿素袋子。
“咱这是去京城打工,不是盲流子逃荒。”
“您整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要去三里屯摆个摊儿,卖土特产呢。”
方羽咂了咂嘴,继续说:
“再说了,过俩月我要是接不着活儿被雪藏了,溜达溜达也就回来了,至于把家底都给掏空吗?”
赵桂芳头都没回。
反手一巴掌,直接拍开他的爪子。
“去去去!少在这碍眼!”
“谁管你回不回来?”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
“你从小就在这屯子里长大的,我还怕你飞了不成?”
怼完亲儿子,赵桂芳一扭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刘一菲身上。
那语气、那表情,瞬间丝滑切换。
主打一个如沐春风的温柔。
她拉过刘一菲的手,轻轻拍了拍,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和舍不得。
“妈这是舍不得我一菲闺女。”
“你这臭小子皮糙肉厚,去京城顿顿啃干面包也没事,可一菲不一样啊!”
赵桂芳叹了口气:
“天天在外面拍戏,起早贪黑的,剧组那盒饭干巴巴的能有啥油水?”